“打小祖母对你们几个就是疼爱的,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瀚儿你这些年做的有起色,祖母绝不会怂恿你们姐弟决裂的。”

    秦瀚这般委屈,秦沅汐在一旁愣了,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说了不对的话。

    她也真是,自己跟祖母的事情怎么能乱说。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见着祖母随之而来恶狠狠的眼神,秦沅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是有了新计较。

    “祖母您这话不对了。”

    秦沅汐嘴角带着有些欠打的笑,笑得仪态万方,“当初明明就是您说过的,说给我一个机会,现在不承认岂不是太让人瞧不起,您分明一直都是对孙女更疼些的。”

    “我说的是你的意思吗?”元庆帝气急了,“我那话的意思是理解你有当皇帝的心思,只要不过线,也不反对你适当采取手段去争取,这叫做怂恿你去搞宫变废掉你弟弟?我看你这样混淆视听,怕是有些欠打。”

    “那总之祖母就是偏袒我的,难得有什么不对。”

    秦沅汐依旧不改口,只觉得现在火候不够大。

    若是让二弟根祖母闹上,那自己可就好办了。

    显然这些话混淆下来还是有些意义的,本来心情就不大号的秦瀚更是郁闷至极。

    “祖母的意思还是早就认可皇姐跟您一样成为女帝,既然如此,早与我商量便是,何必弄这么一出拿社稷开玩笑。”

    “是有认可不错,但当初谁能想这么多。”

    或许是自己也察觉到不当,元庆帝罕见地是心软了。

    “不过这事情祖母当时确实是考虑不周,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现在你随祖母离开京城,有什么事情后面细说便是。”

    本以为这事情当真算了,却不知秦瀚闻言愣了愣,目光落在秦沅汐身上,又才摇头。

    “……这……还是不了,祖母的心意我领了,我觉得还是留下吧。”

    倒不是置气,只是祖母已经屈身跟自己赔礼了,秦瀚不好再往这事情上纠缠,还是有自己的考虑。

    “怎么,你皇位都保不住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以为孙子在闹脾气,元庆帝有些恼火,“你是觉得被你皇姐关着圈禁起来很自在?”

    “孙儿不敢,只是皇姐既然当了皇帝,孙儿也是长大,跟着祖母身边更没有任何意义,留在京城并无什么不好的,孙儿也不觉得委屈。”

    听他这么一说,元庆帝才想起自己只是单纯接秦瀚走,却也没有考虑他以后在自己身边做什么。

    “可……”元庆帝依旧为难,冷冰冰的目光瞪了秦沅汐一眼,“你留在京城,你这个不念亲情是姐姐怕是不会让你自在的。”

    “祖母无需担心,”秦瀚恭恭敬敬行礼,

    “同为母后所生,孙儿相信皇姐得到了皇位,也不会太欺人太甚的。”

    几番相劝,秦瀚留在京城的心思依旧不曾动摇。

    元庆帝见此也不好再劝,反而是在旁边看戏的秦沅汐松了口气。

    只是,心情愈发不爽的就只剩下远处的俞萱然了。

    交代完事情,元庆帝再同俞萱然关心几番,严肃的目光才落在秦沅汐身上。

    是连名字也不愿意称呼了,她斥道,“你,随我出来说话。”

    惹得秦沅汐浑身一个激灵,忙陪着笑脸跟在身后。

    “祖母,祖母!”

    见祖母脚步加快,秦沅汐有些无奈,“您慢点,为了点小事别气坏身子了。”

    “小事?”

    前头的元庆帝忽地止步,一脸怒容转过身来。

    “你还真是越发无法自无天,以前你在国子监学的就是这么针对长辈的?给长辈筑高台,嗯?”

    “祖母,您冤枉我了,”秦沅汐脸色委屈,“我尽是实言,又没说什么胡搅蛮缠的话不是?”

    “孙女等了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祖母您好人做到底,就别给孙女舔那些麻烦了。”

    或是见祖母脸色依旧不怎么领情,她方才拉下面子挽上祖母的手臂,试探性同往常一般卖起感情牌。

    如此,元庆帝见长孙女的姿态,心还是不由得软了半分。

    话至嘴边,她依旧冷色威胁,“再有下次,我定要亲手把你赶出皇宫去。”

    秦沅汐神色一禀,收手不敢再动,终于是诺诺称是。

    沉默须臾,元庆帝看了身后巍峨的宫殿一眼,无奈叹息。

    “你弟弟起犟脾气不想出京,要在你这里受罪,你可知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