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被我猜着了,那个蓝光并非是他们哨子的信号灯,而是对讲机的小屏幕发出来的。

    真他妈有鬼了,我之所以感觉不对劲,是因为刚刚我看见秃子手底下那帮人里有几个在捅咕对讲机,可是型号和我手里这款完全不一样,对讲机通话讲究频率,像他们这种集体下地,肯定配备的都是同一型号,不可能有两种,所以我刚刚才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没想到真让我猜着了,门口有个人正拿着这种军用对讲机再晃,而且他很有可能是一路跟着我过来的。

    二爷向我这看了一眼,冲着秃子那边压低声音道:“掌灯。”

    众人同时打开了灯,我急忙看过去,却发现那边空空如也,不仅没看到谁拿着对讲机,连放哨的人都不见了。

    我把捡到对讲机的过程简略的说了一遍,却发现几人脸色都很难看,二爷拿过对讲机在灯下翻看了几遍,突然表情变得很惊讶,小何好奇接过去,发现在对讲机下面印着一行小字,“l”

    我也凑过去,“这是?”

    小何皱着眉说道:“l是工厂代号,序列号后面是生产年份。”

    “这年份够早的,都有二十多年了。”

    我发现提到“二十多年”的时候,二爷表情明显变了一下,我感觉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再加上他对这座墓如此了解,我心道,难不成他二十多年前来过这里?

    我试探问道:“难道这地下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活人?”

    “不可能”二爷摇头,“不可能有人在下面活这么久,除非……”

    良子在一旁小心翼翼接道,“除非不是人?”

    这时派人检查完的秃头也脸色不好的走了过来,“二爷,人不见了,没留下痕迹。”

    二爷一把收起石墩上的地图,变色一变,“快走。”

    二爷和几个秃子的人在前面,小何背着昏迷中的老何,还有抬着山猫尸体的良子和赵顾在中间,我和秃子加上另外几个马仔在最后,几乎同时在墓道中奔跑起来。

    我看了眼相反方向,快跑几步跟上小何,好奇问他:“我们怎么不走来的那个地方,那里不是可以上去吗?”

    小何苦笑道:“有那东西在,咋出去?”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们还把盗洞开在那里面。”

    小何却摇摇头,“那个洞不是我们打的,在我们之前就有人光顾了这里,而且从砖茬来看,手法相当专业,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那东西把守的墓室的。”

    我惊讶的道:“你是说早有人来过这里?那对讲机是不是也是那批人留下的。”

    “嗯”小何点点头,“那批人来过,而且还下到了最下面,我们之所以能走到这,是因为二爷发现了他们一路留下的记号。”

    “不对呀,你看他们既然从二层反打盗洞上去,那就证明他们是从下面上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顺着他们的记号下去,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而且就算有危险,我们现在的装备可比二十多年前强太多了,他们能过去,我们肯定不会有问题。”

    良子在一旁插嘴道:“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可是就在最后的一处记号旁,也就是刚刚的那个石室里,二爷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在记号旁有人留了一句话,‘止,大凶’。”

    听到这,我对整个事件的思路算是渐渐清晰起来。当初确实有人先来过这里,而且看样子在这队人后面可能还有第二梯队,所以他们才一路留了记号,二爷他们就是顺着记号下来的。

    想到这,我突然记起二爷和秃子说过的对话,在他们嘴里一直有一个‘那个人’,据二爷说,这座墓除了他就只有‘那个人’可以下来,难不成当年就是‘那个人’带队下的墓?不过现在发现了警示语,说明前面的确很危险,让那种人都有忌惮。

    看着前面带队的二爷,再联想到老何说这次支锅很突然,我猜测二爷和当初下墓的人肯定有着某种干系。

    第十三章 壁画

    尘封千年的墓道里漆黑一片,手电打过去根本没有反光,良子说墓道没多宽,应该是墓墙抹了吸光的涂料,这种墓一定要万分小心,落了单几乎就回不来了。

    二爷在前面领路,刚刚路过两个耳室都没停留,又走了十几分钟,明显能感觉到这段墓道加宽了很多,应该是要进墓室了。

    果然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呈青黑色,上面雕刻了两尊擒鬼的巨人,两人三头六臂,一尊身上缠着一条黑龙,另一尊则脚踩着两条黑蟒,凶神恶煞的,简直比恶鬼还要恐怖。

    雕像下面全是鬼画符,我在秦汉堂也呆了不久,却从没见过这种文字,有一些符号出现了多次,很有规律,可以推断出这可能是古代一种只在少数范围内流传的语言。

    我看二爷,发现他正站在门前,打着手电逐行观看,没想到他竟然能看懂。

    秃头叫人用相机把那些文字都拍了下来,想必要拿回去破译,同时问向二爷,“二爷,这上面怎么个意思?”

    二爷摇摇头,“我也不是全能看懂”说着,拿手电晃了几行,“这一段大概是说,墓主人家里几代为将,杀人无数,老了后自觉罪孽缠身,当时有个道士给他出了主意,便是倾尽所有修建三重殿,帮助他剥离凶念,让他以琉璃之身来生转世。”

    听到这,良子咧了咧嘴,“古代人要都有他这觉悟我们的活就好干多了,早年各种杀人,晚年害怕了,修个大殿,平生宝贝往里一扔,自己找个地死去,这多好啊。”

    二爷回头瞪了他一眼,良子一缩脖,看着我呲牙偷乐。

    秃头问:“二爷,我们进去?”

    “嗯”二爷点点头,又叮嘱道:“叫你的人手脚老实点。”

    石门厚重,上了四五个人才勉强推开一个缝,一股冷风自里面吹出,阴嗖嗖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们从缝隙进去,里面空间不小,而且漆黑一片,二爷让众人把矿灯拧到扩散光,照亮了墓室的全貌。

    只见墓室四周是大量的壁画,因为墓室密封很好,壁画几乎还都保持着原样。上面是漆黑的方上台顶,墓室中间有一口赤红的棺材,在棺材的四个方向上,分别铸有一尊赤脚蹲地的獠牙恶鬼,手里拽着婴儿手腕粗的铁链,那头则拴在红棺上,这口赤红棺就被这四根铁链绑死,悬挂在半空中。

    秃子摸了摸后脑勺,咂舌道:“我的乖乖,墓里最忌红色,还有人敢用红棺,就不怕起尸?”

    连良子也是一脸疑问,“这是要永不超生啊。”

    我则是被墓室中的壁画吸引,这种叙事壁画非常关键,一般都是对墓主人的歌功颂德,或是记载他的生平事迹,要解开墓主人的身份,基本就靠它了。

    可是这间墓室的壁画却十分怪异,并非记录着墓主人的事,反而像是在描述一些故事。

    左墙这边一共六七幅壁画,第一幅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在指挥一群奴隶挖山,旁边还有不少穿着盔甲的士兵在监工。小何也走过来,看了看问道:“这就是墓主人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你看”我拉着他靠过去,指着那个身高异常的人,“你仔细看,对这人服饰的描绘,像什么?”

    小何贴过去仔细看了一会,狐疑道:“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