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扑哧一声乐了,看看我和小何,“这八成是个同行吧,咱们看看去,滤滤坑。”

    薛冬青疑惑的看着我,我对他说:“前面那个大哥信佛,见庙就想拜。”

    这间庙没塌前应该是个二层,看地基右侧还有几间偏室,不过主建筑应该是正好塌在这上面了,导致主建筑就剩下一层还在那立着,看这架势风吹雨淋的,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对大头说:“看看得了,还赶路呢,回头再给你埋里。”

    大头用刀把前面那些类似爬山虎的植物砍断了,还真让他找着个歪门。由于庙顶有些都见着天,所以里面存了不少水,再加上满地碎瓦,泥泞不堪,特别不好下脚。

    我们站在门口,用手电向里面照照,还真有个倒塌的石像,风化很严重,漆都掉没了,看不出原先供的是个什么。前面是块不大的空地,原本应该是香炉,不过已经被人搬走了。

    我看大头有些跃跃欲试,就又催着说走吧没啥东西,大头说看一眼就回来,就用树枝探路过去。

    石像下是个底座,保存的还算完整,大头爬上去围着看了两圈,突然兴奋的喊:“嘿,来看看,还真有个洞。”

    我和小何对视一眼,想不到还真是个墓,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大头已经摘了背包,打着矿灯下去了。

    我看到那个盗洞的第一反应,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清。看现场的状况和大头猜的也吻合,应该是有人发现下面的墓,才假意修庙,实则盗墓。

    深山老林里也不会有人,我们就把装备都仍在外面,打着手电下去。坑不深也不高,得弯腰进去,连着一个很短的甬道,前面就是一扇石门,看起来门前应该有封石的,已经被拉走了,门后是个石室,我们进去大头正在那叹气,石室已经被人搬空了,就剩下个石棺。

    石棺里面是一汪黑水,不见尸骨和陪葬品,看来当初那帮盗墓贼连尸体也没放过。

    我过去拍拍大头,安慰他:“别愁眉苦脸的了,前面还有更好的斗等着你呢。”

    这时小何好像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就见他伸手探进石棺里,拉出一个铁环,同时石棺底也被拉开,因为我听到水哗啦啦流下去的声音。万万没想到,石棺里还有个机关。

    我们凑过去看,是个暗门,还有几节台阶,不出意外下面是个石室。

    薛冬青看我们要下去,惊讶的张大嘴巴,我拍拍他让他留在这里守着就行,他眨巴两下眼睛还是决定跟着下去。

    老天并没有眷顾我们,下面这间石室虽然无论从规格还装饰上都比上面那间强上许多,但是里面依然是空的,所有陪葬品都被搬走了,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最里面是口翻了盖子的棺材。

    大头哭丧着脸说:“曹儿啊,这帮人忒不地道,人家都讲究个留三分,他们这倒好,全他娘的给搬空了。”

    我走向石棺笑着说:“说不定里面还有好东西呢。”

    我也就是逗逗他,连棺材盖子都被打开,还能奢望里面剩什么。可是我刚一打眼就愣住了,里面竟然有尸骸,只是都烂成骨头了,还有一些黑黢黢的东西贴在上面,有点像衣服或是烂了的絮被。

    小何从墓室东南角捡起一只蜡烛,说道:“还是个摸金的。”

    大头没捞到明器,气不打一处来的说:“看样子就是被吹了蜡烛,活该这么贪。”

    这话说的我一愣,薛冬青却在旁边拽我袖子,我奇怪回头,他指着那具尸骸,脸色雪白的说:“那下面好像有东西。”

    我打着手电看过去,果然发现尸骨下面好像还有一具尸体,并且透过上面的骨头似乎能看到一些黑毛。

    这一发现我让头皮直发麻,我拉着薛冬青往后退了几步,对他俩说道:“这下面有东西。”

    大头看我这样子不像吓唬他,抽出随身的砍刀,我用手电光给他打过去,他瞄了一眼,低声道:“嘿,还真有个家伙。”

    我们几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小何抽出刀问:“是不是这东西吹的灯,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大头点点头,就要上前,我急忙制止道:“别冲动,这屋里东西也不是咱们拿的,我觉得他不会为难咱们吧。”

    “要不你上去和他讲讲道理?”大头说着脚下也没停,已经和小何呈掎角之势靠近了石棺,就在他俩要乱刀砍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他鼻“嗯”了一声,之后便和小何眼神交流了一下,看来俩人好像在棺材里发现了什么。

    接着就见大头壮着胆子靠过去,用刀在里面划了几下,而后松了口气,说道:“没事了,不是粽子。”

    我和薛冬青过去看,原来是虚惊一场,被大头扒开的尸骨下面,露出一只罕见的巨大的老鼠。整只老鼠得有成年人大腿那么长,浑身长满黑毛,而且我还特别注意到,这只老鼠的肚子特别大,鼓囊囊的,就在我盯着看的时候,那条死老鼠的肚子竟然鼓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明白了巨鼠肚子里有东西。

    第五章 奇怪的声音

    说话间的功夫,老鼠肚子开始突起,并且不是从一个地方,是好几处开始向往凸,像是藏了一团蜂窝一样,眨眼功夫,一条黑色带白斑点的细虫就刺破老鼠肚皮,钻了出来。

    这种虫子又细又长,半截身子还蜷缩在老鼠肚子里,体外这头已经如蛇一般,对我们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大头我操了一声,感觉被冒犯到了,想上去捏死这玩意,没想到更多的细虫从大鼠肚子里刺破而出,就这一会老鼠肚子已经变成鲜血淋漓的马蜂窝,上百只细虫在上面舞动。

    大头一脸恶心的退回来:“这是什么玩意?”

    这种虫子让我想到了铁线虫,不过铁线虫一般都是寄生在节肢动物体内,样貌也不同,这种虫子身上有很多小乳突,头上长着黑色鳞片,细看还有很多小碎牙,在上下咬合着。

    我有密集恐惧症,看的直打冷颤:“可能是山里的某种寄生虫吧,我也没见过。不过看起来攻击性很强,小心别惹到自己身上。”

    越来越多的虫子从老鼠身上钻出来,除了肚子还有眼睛耳朵,甚至肛门都有,乱糟糟一大团在那扭动,看得我直作呕。

    小何看不下去了,掏出随身的小铁盒,将里面的白酒倒上去,一把火给点着了。剧烈的火焰瞬间烧死了大半的虫子,还有不少挣扎着从老鼠肚子里爬出来,四散逃开。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老鼠尸体不知道有什么蹊跷,竟然越烧越旺,烧的噼里啪啦的也不灭。

    大头奇怪的说:“这老鼠也太肥了吧,哪来这么多油脂,就算它是个s版的,也不能这么多油啊。”

    小何盯着说:“不太对劲,老鼠肚子里还有东西,这么多脂肪根本不是它的。”

    薛冬青看的脸都白了,拉我衣服道:“咱们走吧,这里怪怪的。”

    我觉得也挺邪乎的,就点点头说道:“有可能是这只老鼠生前吃了什么东西。咱们走吧,还要赶路呢。”

    这间墓室干净的一目了然,大头也就没留恋。走上暗门前,我突然发现这间墓室墙上有壁画,刚刚注意力全在石棺上,给遗漏了。

    我让他们帮我把手电光圈调到最大,整片墙画都照的清,不过年代久远,再加上这里湿气比较重,密闭性不好,好多漆画都脱落了,只能勉强看个大概。

    我本以为会是一些歌颂墓主人生平的内容,没想到刚看几眼就愣住了,这上面描绘的竟然是一处建筑修建的记录,建筑全貌已经看不清了,不过从人数上来看,是个异常浩大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