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的看过去,心想怎么可能会有保存完整的陶器留下来。随即走过去摸了摸,惊讶的发现的确如大头所说,是个很大也很完整的家伙,很有质感,略硬,至少要有一米多,我俩决定抬出来看看,就一人头一人尾合力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抬出泥巴的瞬间,我倒吸了口冷气,一撒手把那东西扔了下去。

    大头也脸色难看,被我们抬上来的竟是一具人的尸体,尸体外面包裹了一层白色的物质,导致他没有腐烂,我们刚刚摸到的就是那层稍微有些透明的壳。

    大头呸了一口,“真他奶奶的不吉利。”

    薛冬青这时“啊”了一声,满脸恐惧的指着那具尸体,“这……这……这就是我们村那个人,他怎么又回来了,巴神,一定是巴神给他抓回来了。”

    “你好好看看,确定是他吗?”我让他冷静点,看清楚。他又忍着看了一眼,满脸惊恐“是是是,他回村后就说巴神沟不吉利,还大病了一场,那之后没几天人就不见了,村里人说沾上巴神沟都会发生不祥。”

    小何用匕首把尸体外边的白壳剖开,我心里咯噔一声,里面的人正如薛冬青形容那样,眼耳口鼻都被一种黄色的泥状物质堵住了,而且这人死相很难看,临死前一定经历了某些痛苦的过程。

    大头咂咂嘴,“还真是邪门。”

    我揉揉眉心,这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如果不是他自己回来的,就是被什么东西带回来的,前者可能性不大,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巴神?我环顾四周,滕树参差不齐,在矿灯灯光下展现出一片妖异的怪影。

    我说:“我有些心神不宁,咱们先溜吧。”

    发生这事后,大家都变得心事重重,谁也不说话的闷头赶路。就这样大家气氛沉闷的走了三个多小时,直到众人都累得不行,我们才找了一块相对干爽的突石上落脚。

    树冠细缝里洒落的已经变成了阴凉月光,我看表已经21点多了,今晚看来是不能再继续赶路了,大头也提议先在这露营一晚,如果继续走下去,真有什么事发生的话,连应对紧急情况的体力都没有。

    突石不大,正够扎帐篷,接着大伙又随便吃了点干粮。我看薛冬青蔫了吧唧的就让他先去睡,他体力不比我们,而且还受到了惊吓,如果生病就麻烦了。大头说小何也去睡吧,后半夜你俩替我俩,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他守整夜吧,担心晚上有异状,他底子好熬几天没事。我说不行,如果那个巴神真来了,还要靠你对付呢,保持战斗力。

    小何进去后,大头把风灯掏出来取暖。我看他这半程路话不怎么多,就问他是不是有啥心事,随便一个传说就给你吓着了。他摇摇头对我说:“我是有点想不明白,你是大学生给我分析一下,沟底那些鸟的尸体都是哪来的呢。”

    我哦了一声,原来他是被这个困扰了一下午,哈哈一笑道:“其实原因有很多,世界上有些森林被称为‘bird039sfall’,翻译过来就是‘鸟坠’,就是说有些林子鸟飞进去就会莫名的坠落。我们现在这条山沟有可能也是一种‘鸟坠’,山沟附近有可能有地下镍矿,造成了磁场紊乱,而大部分迁途的鸟它们就是靠磁场去分辨方向的,这也就造成了很多飞鸟在咱们头顶迷失方向,飞来飞去找不到方向,最终就会降落下来。”

    经我这么一说大头豁然开朗,拍腿道:“还是你他娘的有文化,对了,那你再说说咱们见着的那个被堵了七孔的尸体是咋回事。”

    我苦笑道:“你当我是神算子啊,鬼知道那个家伙怎么在那,如果按照薛冬青那小子所说,那个人出现在这里就太蹊跷了,总不能说是他自己梦游的时候回来的吧。”

    我掏出手机摆弄一下,发现到这里已经没有信号了,看来汉生确实是跟着那帮人进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墓穴入口了。

    我俩又胡诌了会,大头有些发困,靠在那打盹,我掏出二爷留下的手札打算研究一下,突然一丝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如果是平常肯定就被我忽略过去了,不过今晚神经一直紧绷着,才被我捕捉到。

    我放下手札,掏出手电向沟里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当我放下手电没多久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这一次我确定听到了,有点像什么东西刮过叶子的。我不甘心的又用手电照了照,特别是我们附近的几棵树,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这就奇怪了。我心里琢磨,难不成真是我草木皆兵产生幻觉了,不可能啊。我下意识用手电照向对面崖壁,距离有点远,我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挂在上面,我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就把手电光束调到聚光模式,换个角度照过去,看清楚的一刹那,我头皮翁的一下炸起来,全身都软了,我赶紧拍了拍大头让他看。

    他还有些迷糊,揉眼看了好一会,我明显听到他在我身旁抽的一口冷气。

    “这……这是”

    我艰难的呼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对,都是那种尸体。”

    我现在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所见情景,只能说在对面岩壁上大大小小“长了”数百具我们今天见到的那种尸体。之所以用“长”,是因为我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肉眼所见,便是那些尸体下半身镶嵌在山壁上,上半身裹着白壳,直挺挺的俯视着我们。

    上百具诡异的尸体对着你,这种感觉无法描述,全身心的不自在,如坠冰窟。

    大头咽了口唾沫,“怎么会他娘的这么多。”

    “看起来都是很古老的尸体了,那时候很多家族为了躲避战乱都会进山隐居,他们可能就是那些进山躲祸的人遭了秧,所以这里才越传越玄乎。”

    “你确定?”

    我摇摇头,“我也不确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转头看向他,说:“这么大批人如果不是来居住的,以这种聚集性来看,那就绝对是某项工程……战国墓!”

    “对对对”大头恍然大悟,他说:“这个理由靠谱,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和那小鬼口中的巴神有什么关系。”

    我看他有些跃跃欲试,就警告他:“你可别胡来,那些尸体看着就诡异,很可能涉及到某种咒术,退一万步说有尸毒也说不定,这个时候你可别裹乱,老实待着。”

    他抻脖和我说:“我你还信不过,我有分寸,不会去的不会去的。”

    我陪他又胡乱猜了会,期间俩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时不时的瞥向对面山壁。这种感觉很恐怖,虽然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是尸体了,可是还是觉得后背毛毛的,有些心神不宁。

    还没到换班我就有些困了,聊着聊着开始迷糊起来,恍惚间大头拍了拍我,我这时特别不想睁开眼,还是勉强的坐起来看了眼表,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我问他干什么,谁知他没回头的对我说:“有古怪,对面崖壁的那些人在移动。”

    第八章 活死尸

    我愣了一下,揉揉眼睛看过去,下意识道:“没动啊。”

    “动了。”大头露出坚定的神色,“刚刚你打盹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它们,它们移动的很慢,但是都在动,每一个都在动。”

    “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手电调成穿透模式,这样虽然费电,但却看得及远。他将光束对准一具尸体说:“它原本不是这样的姿势。”

    我被他说得有点发毛,不过看他神色不像开玩笑,求证道:“你真一直看着?”

    他点点头说:“不瞒你说,我本来打算过去看看这些尸体身上会不会有点啥东西,咳咳,当然是为了了解他们的来历。我就用手电挨个打量,看看哪个好下手,嗯,哪个科研价值高。可是我来回找了几遍后,发现一个很古怪的事,就是当我手电移开之后过一会再移回那具尸体,他们就会有微小的变化,本来我也没看出来,不过有一具尸体一开始摆那个姿势就跟他姥姥的‘ok’似得,我就给记住了,再去看那个姿势就已经变了。”

    大头一口气说完,瞪着眼睛看我,我思考了一下,问他:“你的意思是这些尸体就跟小时候玩的‘123木头人’游戏一样,在你不看他们的时候就向你移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俩都无言的坐着,期间大头有些焦躁的抽了两次烟,我看了看表,差不多半小时,再用手电照向刚刚观察的那具尸体位置,可是手电光打过去的一瞬间,我脑子空了一下,因为那个位置没有尸体了。

    继而我浑身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那下方半米的位置,我看到了那具尸体,果然如大头所说,它们都在动!

    走!

    我脑海里第一想法就是赶紧走,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天亮,那些尸体就会脱离岩壁,站在我们面前。

    我已经没时间去琢磨这些尸体为何如此诡异,着急忙慌的进帐篷把薛冬青和小何拍醒,后者睡得比较轻,一醒过来就几乎清醒了,我简短的跟他讲了当前情况,他立即起来收拾装备,只有薛冬青还迷糊的坐在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