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再犹豫,转身回手就是一个三连点射,子弹打在那具古尸身上竟然响起“叮铛”的声音,我忙提醒道:“他身上有盔甲。”

    古尸粽子被大头打的恼羞成怒,怪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猛扑过来。我心道这下完了,就在这时脑后突然一热,一串子弹几乎擦着我头顶射了过去。

    我一回头看见小何倒吊在椁壁上举枪瞄准,忙跑过去,薛冬青在一旁借力拽我上去。有了小何的火力支持,大头边打边退,小何射击及其精准,每次古尸冲上来都将它打回去,最后更是一串子弹全都打在它的膝盖上,将他打了个跟头跌倒在水里。

    大头趁机往回跑,怒极的古尸吼叫一声,双手发力竟把石棺盖抓起,当做飞盘扔了过来。别看大头平时慢吞吞,此时灵活的像只发情的狒狒,一个助跑后右腿在椁室上一蹬,借力将自己凌空腾起,我及时抓住他的手,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沉,眼看我俩都要坠下去,小何在下面拖了一把,我俩才滚葫芦一样画个大圆跌倒在地上。

    我们几个慌忙逃窜,可是古尸动作极快,就在我们刚刚爬上洼边的时候,它已经从铜椁里蹦了出来,先是很奇怪的对着四座石像中的一座大吼一声,继而向我们追赶过来。

    我们几人已经慌不择路,连续转了几个弯试图甩开那鬼东西,可它似乎在凭借着什么跟着我们,不仅没有甩开,反而距离在逐步缩短。

    我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咬咬牙对他们几个说:“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下河。”

    大头一听连忙摇头,“水里不干净,你忘了里面有……”

    我打断他:“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它追上,水里那些东西不一定会攻击我们,赌一把。要不然起尸匠,你们这一行不都是有对付起尸的秘术吗,你行你留下。”

    大头一听要留下他断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改口说:“下水下水,我支持二爷的决定。”

    我看薛冬青脸色苍白,就对他说:“别怕,那些尸体很古怪,和巴神沟里的不太一样,感觉并不能随便行动。”

    我们又拐了条弯,旁边就是地下河,几人互看一眼,一同跳进冰冷的河水,听着外面声音逐渐临近,小何指了指大头手里的手电,后者连忙关上,顿时水下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古尸身上铠甲部件间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叮”声。

    古尸就在河边停住,似乎在找寻我们的踪迹,几秒后,水面上突然传来浓重的喘气声,我头皮一炸,心道坏了,难道它发现我们了。小何碰了碰我,在我胳膊上写了个“干”又画了个“?”,示意我要不要先发制人。

    正当我犹豫的功夫,突然喘息声消失了,紧接着肌肤上便能感受到河水的流动,上游似乎有什么大片的东西冲刷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来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座山里的地下河中漂浮着大量怪尸,如果长此以往千百年的向下游淌去,无论有多少尸体恐怕都要流尽了,可是至今还能看到这些怪尸,就说明尸体被没有通向下游。据我估计这里的河道也被人动过手脚,是精心设计过的,导致这些怪尸会以某种规律循环往复的穿插在整座河水体系中。

    我尽量压低身子,不让自己碰到那些尸体,可是此时胸口却突然闷起来,鼻子也有些发酸,我知道自己要憋不住气了,不过头上都是浮尸,我也不感动,似乎又过了十几秒,我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胸膛似乎要爆裂开,我顾不得其他,慌忙打开手电,想要冲出水面。

    突然一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在我的鼻子上,他的鼻子眼睛嘴巴里全都塞满了黄色的泥状物。我吓得一哆嗦,本能的向后靠,这才发现这具尸体之所以与其他尸体不同,是因为他腰间绑着一个金属盒子,才使它翻坠了过来。

    我来不及思考多余,一咬牙伸手拽下那个金属盒子,冲出水面,一边忍着恶心从尸群中穿过,一边贪婪的向肺里猛灌氧气,我从未觉得能呼吸是件如此美妙的事。

    其他几人也陆续出水,穿过尸群爬上岸,瘫坐在地上。我警惕的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确定那只粽子真离开了,才放松下来。

    歇了不到半支烟的功夫,我们便赶紧起身离开,虽然湿着衣服赶路不舒服,可是那只粽子一旦返回,我们就遭殃了。

    走了不到半小时,我们发现一道山体开裂形成的空间,口小肚大,我和小何用碎石把裂缝挡住,几乎和外面隔壁开来。

    大头点起无烟炉,我们脱了衣服围着炉子取暖,又各自取出压缩食物吃了点,这才恢复了体温和体力。

    我看小何低头不说话,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在想汉生去哪了。

    我叹了口气,这也是我所疑惑的,这座被人做了局的诡异墓葬,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可是水潭边却分明有那批人留下的装备,如果他们没来这,又去了哪里呢。

    第十四章 老地

    大家情绪都不高,薛冬青似乎受了惊吓,脸色一直很白,连一贯瞎叨叨的大头也有些闷闷不乐,一下子气氛沉闷起来,谁也不说话。

    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了想,拍拍手把大家注意力引过来,轻声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完全白费功夫,最起码目的是对的,可能只是方向出了问题。第一,那批人曾经确实在水潭边停留过。第二,’百工’墓里的内容绝对不是子虚乌有,在这座山里曾经有过一个浩大工程。从这两点来看,我们找的战国墓的的确确是存在的。这么看来,这座龙堂宝穴就是被人故意做局下的虚冢,目的就是为了坑杀我们这些盗墓贼。”

    大头吃了一惊:“谁这么大手笔,设计了整座龙脉。”

    我摇摇头,心里也感到可怕,“我也不知道,不过此人必定精于堪舆形法,无论是建筑学还是风水学,都被他使得融会贯通浑然天成,我们先姑且称这人代号为‘工程师’。”

    我继续分析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工程师的身份,但是他的目的很明显,他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隐藏什么。”

    “另一座墓葬。”小何说。

    “没错,所以我们似乎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我接着说:“战国墓绝对存在。工程师不惜毁掉这口大龙风水局的宝穴,也要把来犯之人留下,就说明背后那座墓不同寻常的意义,而且从工程量上来看,这座墓非同小可,级别堪称王侯大墓。再有,那批人和汉生都没进来,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找到了大墓的真正入口。”

    大头诶了一句,问道:“这个推论中有个问题。古人下葬万变不离其宗,一定会讲究风水,既然整座山最好的宝穴都被他们搞成这样,那真墓还会葬在哪里呢?”

    我心道大头这人果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心粗气浮,他问的很对,这也是我猜不透的地方。古人选址下葬必定会遵循丧葬风俗,如果谁都像成吉思汗那样随便刨个坑埋了,我们这行恐怕早饿死了。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工程师花费这么大力气,把这里布置成这鬼样子,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留下盗墓贼?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揉揉眉心,对他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可能就是工程师的高明之处。我们先找机会出去吧,至少先离开这里。”

    这个空间的一头已经被小何堵上,另一头是个歪七扭八的裂隙,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肯定不是这座墓的一部分,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取出帐篷支了起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再一鼓作气离开这里。

    薛冬青和小何先去睡下,我和大头守着无烟炉坐着抽烟,我见他又拿出那个黄屏的老诺基亚,就对他说,对自己也太扣了吧,该换个手机了,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哥这叫情操,年轻人不懂。

    我也懒得和他说,坐在地上打起盹来,迷迷糊糊间我感觉他说了一句去放水,接着没几秒就被他拍醒,见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挤眉弄眼的示意我跟上。

    我被他这情绪渲染的一下子精神起来,悄默默的跟他过去。我俩来到裂缝口,他向前指了指,我看过去,地上一滩水迹,我暗骂了一声,低声说他妈的是让我看你膀胱容量有多大吗,他又掰着我脖子看向岩壁边的地上,我一眼就看见一串湿脚印从裂缝里走出来,而且特别显眼的是脚印很小,像是个孩子的。

    顺着脚印看过去,发现它竟然一直延伸到帐篷后面,我身上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心想这是什么脚印,难道是只粽子?又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我看看大头,后者摇摇头,并且做了一个左右包抄的手势,我点点头抄起枪,他迅速比了个123,我俩同时从两边冲过去。我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可是一头扎过去后却扑了个空,这时就听大头喊了一句“在这”,接着我就听到稀里哗啦的一连串撞击声,混乱中无烟炉也熄灭了,洞中立马陷入黑暗。

    那东西听起来个头还不小,大头和他接连撞在帐篷上,混乱中小何和薛冬青都惊醒过来,慌乱中我按着记忆中的位置去摸背包,我的手电在里面,同时对小何他俩喊道:“洞里有粽子。”

    我这一张嘴可坏了,大头也跟着喊道:“小心,过去了”,紧接着我便感觉到迎面一阵劲风袭来,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满身是硬毛的东西同时撞进了我怀里,我吓得啊的一声,使出全身力气把那东西推出去,

    同时“啪”的一声,小何点亮了手电,我看见一个体型巨大的黑毛大耗子闪电般的钻进了裂隙中。

    看见是只老鼠我心才松懈下来,同时立马意识到,这种老鼠和我们在“百工”墓里看到的一样,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个族群,那就说明这里的裂隙很有可能通向外面。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众人,大头赞同说确实很像,而且他猜测老鼠很可能是吃了洞里的尸体才长到那么大个头的,我们在百工墓里看的老鼠肚子里的虫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何这时也在一旁提醒,那些黄色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虫卵,虫子寄生在生物体内,就靠这些器官排卵。他这一说我们几个立马浑身不自在起来,都担心在河里就已经被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