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老板直觉你们手里会有线索,此时来说与龙山阁站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但是老板说了,决策在你,只要你肯点头,无论是否能找到他兄长的线索,都会全力协助龙山阁。”

    我开玩笑的说:“就不怕我敷衍了事啊。”

    她耸耸肩,说:“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从我个人看吧,你还算马马虎虎靠谱吧,总比那个大头强。”

    我扶额苦笑,而后认真说道:“说实话,我手里是有点线索,但现在也承诺不了万老板什么,不过我答应,一有他兄长的线索,就立刻通知他。”

    她似乎意料到我会这么说,把用手压着的盒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说道:“这是老万兄长最后一次离开前留下的东西,他让我带给你,希望你能用得上。”

    我接过盒子,心想如果老万的兄长真的跟我爹他们去了新疆那边,那么除了苏克村后面的天山,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多杰曾经提到的石匣子后山,他们追寻那支勘察队去的地方,这里也一直是我觉得疑点重重的地方,看来真的需要查一查当年那支勘探队了。

    木盒看起来不大,入手却很沉,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上面也没有多余的花纹,看不出有什么线索,看着看着我突然心里一动,拿起来闻了闻,石头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心中惊讶,这块石头竟和我从日光站储物柜带回来的那块石头一样,都散发着一股怪味。我让她等一等,转身回房间取出那块石头,两相对比,发现两块石头无论是纹理还是材质,都及其的相似,特别是那种味道。

    赵敏也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指着石头问:“你这块是从哪得来的?”

    我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就圆了个谎,说是二爷留下来的。

    她想了一下,犹豫着试着问我:“这个消息我能告诉老板吗?”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可以啊。”

    “看来老板猜的没错,你们龙山阁上一位二爷果然知情。”她松了口气,又看向我:“你有这块石头的线索吗?”

    我摇摇头:“很抱歉,我也再找这块石头的源头,说实话,这块石头不仅对老万重要,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我又好奇问她:“你们老板是如何得来的?”

    赵敏说:“是老板后来从他兄长房间里找到的。他兄长失踪后,老板彻查了他的所有联系人和留下的物品。据老板说,他兄长抬货前的几天行踪神秘,并且在背着他和某个人联系,再加上这个东西又被放在了书房的暗格里,老板之前从未见过,所以他才怀疑这东西与他兄长的失踪有关。”

    “老板后来找了几个相关的高手也都不曾看出这东西的出处,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叹了口气,摇头道:“完全没线索。这东西要纹路没纹路,要文字没文字,根本看不出年代,而且连个具体形状都没有,就这些个不规则的蜂窝口,什么也判断不出来,我本来以为我手中这块是唯一的,代表某种含义,现在看来,这些石头很可能指向某个地方,二爷和你们老板的兄长都去过。”

    正说着小南北领着大头走了进来,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梳着风骚的大背头,锃亮的发胶跟牛犊子舔过一样,土爆了却又不自知,他摘掉墨镜,招呼道:“哟,这是谁啊,英姿飒爽的赵大美女走青春路线了啊,哪吃啊,咱走起啊。”

    没等我开口,赵敏接道:“你请客不啊。”

    大头哈哈笑道:“这还没过门就开始给我们小曹省钱了啊,你随便点,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本帮,今儿管饱。”

    我被臊得脸红,瞪了一眼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赵敏倒是从容不迫,她笑道:“听说程老爷子手艺地道,咱们就程府宴走着呗。”

    大头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他挠挠头,结巴道:“这个,要不换个地吧,那不宽敞,咱今没预约不是。”我没吱声,捂着嘴偷笑。

    “哦,这样啊。”赵敏故作一脸天真,说:“那就去尝尝梅大师的私家菜呗,这会儿去梅府家宴也成。”

    我举手说:“我有同学在那工作,让他给在兰厅订个位置。”

    大头见我俩都站了起来,终于绷不住了,哭丧着脸说:“两位好汉,我错了行不,我兜里这俩铜板可禁不起这么吃,我要知道赵大美女是地溜子就不吹了,咱就门口小菜馆,您二位屈尊走一趟成不。”

    第三十章 石人的秘密

    能看得出来赵敏很少来这种场合,一想也明白,以她的性格肯定平时接触最多也就是赵家俩兄弟了,更多的时间是在野外,可能认识的压缩饼干牌子都要比她眼前那张菜单上的菜品多。

    我笑嘻嘻把菜单扔给大头,说道:“看你自己表现吧。“

    “好嘞,您瞧好吧。“大头拿过菜单,连点了七八道菜,赵敏看他还在点,就拉过菜单说:“得了得了,就咱们三个人。“

    大头又要了瓶白酒,我仨给分了,没想到赵敏酒量出奇的好,二两半杯子下肚,跟没事人一样,看的大头直竖大拇指。

    菜没吃多少口,酒到喝了个干净,仨人回忆起镇灵台的经过,不胜唏嘘,到后来大头还点了几滴酒到地上,说是纪念老赵。

    酒足饭饱大头又开始张罗起去洗脚,我瞪了他一眼,冲面色面带红晕的赵敏努努嘴,他呸呸呸的说顺嘴了。

    晚上他回去住,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爬香山,赵敏要回酒店,我说龙山阁不远,后院也有地,大晚上的一个人喝酒了也不安全,就去我那对付一晚吧。

    她略微倾斜脑袋眼里噙着笑,望着我不说话,我一拍脑袋,以她这身手,哪个不开眼的碰上就算倒了大霉了,便想说当我没说。

    没想到她却出乎意料回答:“好啊。“

    我提前让小南北收拾出了一间房,她坐在床上打量着周围,说到:“还不错呀。“

    我骄傲的说:“那是,龙山阁里没一件赝品。“

    她点点头,轻轻柔柔的将额前一缕秀发顺到耳后,微笑道:“还是龙山阁家大业大,怎么着,二爷是打算晚上留在这彻夜讲龙山阁的发家史吗?“

    “啊,不,回了,不是,是回了,我走了。“

    我狼狈的逃出房间,留下身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喝了点酒晚上睡得挺好,第二天上午我们坐在堂子里喝茶,没等到大头来,到是先来了几名不速之客。

    薛冬青急忙忙的跑过来,看了眼赵敏,我点点头让他说,他说前堂来了几个人,开始看门的伙计还没让进,对方也没动气,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缕用头发编的绳,当间穿了件儿骨片,那伙计眼睛也灵,一下子认出这件信物,便赶紧通知外头来人了。

    我脸色微变,问他来了几个人,薛冬青说七八个吧,老何已经带了几名伙计先过去了。

    赵敏不动声色问:“谁?”

    “曹家。”我放下茶杯,脸色有些难看,边走边说:“曹家人会在成年后,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一块白骨上作为信物,随身携带,就像二爷的铜钱。”

    穿过庭院,我们从后门进了前堂,略微一扫,看见对面坐着一位深色皮肤的青年男子,眼神锐利,嘴唇单薄,自打我一进来就一直注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