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管木壁里的是什么东西,都在向我们靠拢,恐怕一会不用你去敲,它们自己就蹦出来了。”我皱眉道。

    我俩开始加快步伐,周围的声响越发嘈杂,除了呼唤声,我甚至在木廊后听到一阵阵抓挠,仿佛有人在用指甲抓木板一样,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这不是好兆头,虽然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但心里知道,这木廊后面肯定有东西,想着脚下不禁更快起来。

    我俩疾步走,到后来都不自觉的跑了起来。我担心的对大头说:“你刚刚的话也提醒到了我,这座木宫恐怕除了要抗雷罚以外,还会起到另一个作用。”

    “阻止菩萨草?”大头看向我。

    “对,这里的木头不一般,一路上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木宫内里好多木质装饰都烂掉了,可是有一些木构件还很完整,虽然从原本的主体上脱落了,但是本身没有腐烂,说明什么?材质不同,有一些木构件的材质不一般,依我看来,这些木质构件一定有特殊的功效,比如……”

    “比如用来阻挡菩萨草。”

    “没错,菩萨草被人埋在木宫周围,就是负责守卫木宫,但为了不被反噬,建造者肯定有所防范,我猜关键就在那些木构件里。而且重要的一点是,当年不断有人到此地,成为三眼,就说明木宫的用途是有时间线性的,在这周围一定有一条路,可以避开菩萨草,我们只要找到那条路就能离开。”我一口气说完。

    周围声音愈演愈烈,两侧木壁后“噼里啪啦”的抓挠声已经十分明显,我们俩加紧奔跑,我见大头脸色有些泛白,就提出换我来背赵顾,他摇摇头说没事还能坚持,别在这耽误工夫。

    又跑了一段路,周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俩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已经深入到木宫内部,远离了菩萨草的影响区域。

    我刚要提议歇一会,脚下一空没踩稳,一个趔趄就滚了下去,一路滚到下面,大头赶忙扶我起来,我已经昏头转向了,抓了几次手电没拿起来,他将赵顾放在地上,捡起手电拍了拍还能亮。

    我揉着腰呻吟道:“可摔死老子了。”

    大头打起手电向回照,边照边说:“好家伙,幸亏阶梯短,不然您老下半辈子就要上轮椅了。”

    原来木廊的尽头是一条向下的阶梯,连着一片很开阔的大殿,随着大头手电的移动,我们看到有成片的巨大木柱立在中央,数目很庞大,像是一片碑林,手电视线尽头,后面影影绰绰的还有更多,一时间望不到尽头,看得我头皮发麻,有股沧桑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森林?”大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不是。”我判断道:“看起来很像,不过这些巨木肯定是后人竖起来的,我们得靠近看看,这里是成为三眼的地方,肯定会有猫腻,而且我刚刚看到巨木上有些奇怪的东西。”

    我摸了摸赵顾的额头,还是很热,我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点水,和大头一人吃了半块巧克力,我让他歇会,他拍拍手说没关系,早出去早利索,这底下让他不舒服。

    在我强烈的要求下,换我背赵顾,大头夹着手电端起枪在前面开路,我们缓缓的走进眼前这片“巨木森林。”

    第六十三章 巨木之上的蹊跷

    我们缓缓走进“巨木森林”,发现这些巨木外表都经过精心的雕琢,有很多很深的古老花纹在上面,花纹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积垢物,时间太久,已经无法分辨具体是什么东西了。

    “我的天,芬芳你快看。”大头在一旁惊呼,用手电照向巨木上面。

    我寻声望去,见到巨木上面并非是实心,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很多开凿的龛位,就像佛堂供佛那种,不大也不小,里面似乎有什么,从下面看不清。

    “嘿,有东西啊。”大头看清后兴致冲冲的把手电交给我,就要爬上去,我急忙拉住他说:“还是小心为妙。咱们赶路要紧,少生事端。”

    “没事。”大头拍拍挎着的枪,自信道:“这么点小洞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咱有家伙,这些木头杵在这,你要说没点猫腻是不可能的,我估计线索多半就在上面。”

    我了解他的秉性,知道他是手痒了,进来这么久,一件像样的明器都没摸到,以他的脾气不骂街已经算是克制了。

    我被他说的犹豫了,抬头看看上面确实也不像有什么危险,便放他上去,叮嘱一定要小心。

    大头从包里掏出一双脚扎子穿上,锤了两下巨木感觉没问题,便用一根绳子兜着树干缓缓向上爬。

    树上有很多沟壑,正好利于脚扎子勾住,没一会就快爬到了龛位的高度。

    我给他在下面打手电,大头大概是爬累了,用登山扣锁住了绳子,半仰在空中休息,我冲他喊道:“这么快就虚了,赶紧爬,看完速速下来。”

    就听他在上面骂道:“虚你大爷,你是不知道,这破木头沟里,不知道是啥玩意,一股味道恶心的小爷我都干哕了,真他妈不知道是不是谁的洗脚水。”

    我被他说得好奇,也想过去看看,不过一听他那鬼哭狼嚎就又打消了好奇心,估计是一些防腐防虫料之类的,就催道:“赶快赶快,你呆的越久不是越恶心吗?”

    大头没回我,估计是味道真的很难闻,避了一下后便蹭蹭向上爬,没一会就爬到了位置。巨木很高,手电打过去已经有些光亮模糊了,我看不到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就问他:“怎么着了,是不是有鹌鹑蛋啊。”

    他在上面沉默了会儿,回道:“还真是鹌鹑蛋,我这就给你带下来看看。”说着开始向下走。

    我将赵顾安放在地上,过去接他,他在离我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喊了一句“接着”,就从上面抛下来一件东西,眼前白色一闪,我下意识接住,却是一枚白色头骨,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我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头骨上的东西震住了。

    怪不得他在上面看了那么久,原来在我手中的头骨上赫然有着一道开口。

    大头从上面跳下来,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手,一边假装凑过来看,一边悄默的抹在我衣服上,不过我没心思在意这些事,时下的心神完全被头骨拉过去了。他见我没反应,就问:“这个头骨是不是和你从霸道女总裁那借回来的那个一样。”

    我摇摇头,“不一样。”

    “嗯?”大头指着额头的“三眼”问我:“你确定不是?”

    “头骨倒是没错,但三眼不对,你看。”我用拇指抚摸着开口让他看,“二姑的那颗头骨边缘并不是很整齐,有愈合的痕迹,开口之后的人,至少存活了很久,所以可是你再看这枚头骨,开口边缘很整齐。”

    “说明人开孔完就嗝屁了?”大头惊奇的看向我。

    “没错,头骨几乎没有愈合的痕迹,多半是按你说的,开口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我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巨木森林,对他说:“我想我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再上去取一枚头骨下来,咱们确认一下。”

    谁知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死活不愿意再上去,说太恶心了那股味,又没啥危险让我自己上去。

    我拍拍手不经意的说行吧,反正头骨价值也挺高的,那我就自己去拿吧。

    大头一听轱辘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正经的对我说,认真想了一下,这种粗活还是交给他吧,说着就换另一根巨木爬了上去,边爬还边冲我喊:“二爷,我可不是冲头骨值不值钱噢,就是单纯的心疼您,您是我的指路明灯,可得保重身体。”

    “行行行。”我太了解他那德行了。

    他还问我:“不过话说回来,二爷您给我讲讲,这一破骨头咋就值钱了,没见人收这玩意啊。”

    “咋没有,我这回去山东头骨研究所,人都拿它当宝贝供着,你说价值大不大?”

    大头突然停了,问我:“曹傩送,你的意思是这玩意要卖给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