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完蛋了的时候,汉生闪电出手,以手格挡住了那东西的嘴,却被对方咬在手上,同时那东西闪电般脱离大头的脖子,又跗骨之蛆般缠在了汉生那条胳膊上,张口要再次咬下。

    不过这次汉生没给他机会,左手快速一捏,就从那四瓣嘴的后面捏住了它的脖子,而后快速将它身体向一旁的枪尖上缠了两圈,左右手一使劲,那玩意齐刷刷的断成了几段,那段带着嘴器的尸体还弹动了两下,才彻底死去。

    我忙去看汉生,他晃悠了一下,以枪才稳住身体,我心道不好,几步过去一把扶住他,就听他焦急道:“快回树上,点火。”

    见他如此神情我和大头都意识到不妙,顾不上其他先扶着汉生回到树上的帐篷。汉生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靠在树干上对我说:“趁天还没黑透,让大头在下面多架起几个柴火堆,今晚火不能停,要快。”

    我在树上对大头交代了汉生的话,回头就看见汉生用包里的伞兵刀划开虎口,挤出伤口里的血,起初血液都是黑色的,直到身下已经有一小滩,才开始流出红色的血液。

    汉生做完这一切开始,自己从口袋里掏出草药嚼在嘴里,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毒性,他嘴唇都开始有些发白,冲我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下去帮大头吧,能不能挺下来就看今晚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便攀下树去帮大头。我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挺下来”是说我们晚上要面对的遭遇局面,还是他自己,但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还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小二爷,我只能选择做出当下最应该做的事。

    我下了树,大头已经架起两个木堆,我把纱布扔给他,让他先把伤口包上,自己赶忙去周围收集柴火。大头胡乱的缠了一下绷带,就过来帮忙,他先上去拿下来一块固体酒精,点着一个火堆,由于刚下过雨,湿柴火一点燃就冒起了大烟。

    他将一边咳嗽一边将其余的柴火都摆在旁边,我明白他是担心湿柴晚上临时点不着耽误事,就业帮他把捡回来的柴火都堆过去。

    一直忙活到太阳下山,我们周围已经摆满了柴火,我看数量差不多了就摆摆手叫停,一坐下就腰酸背痛的,大头也瘫倒在一边,我问他伤口那块怎么样,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拉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说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就是皮肉伤,疼的慌。

    我俩又随便说了两句,看见柴火已经都干了,便一堆一堆架起,摆在这株大树的周围,做完这一切,周围就彻底暗了下来,特别是点起火堆以后,灯下黑,外面就更看不清了。

    “走吧。”我拍拍大头肩膀:“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我俩回到树上,去看汉生,却没料到他靠着帐篷,叉着腿低头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心里一颤,看过去瞧见他虎口的位置上糊了一团嚼碎的草药,看不到脸,我颤颤巍巍的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他,他便顺势倒在了一旁。

    我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好,但没想到会这样,在我印象中,汉生是不会生病不会受伤的,我完全想不到他会在我眼前倒下去。

    大头反应快,伸手过去探了探鼻息,又将手轻放在汉生胸口探了探,转身过来冲我摇了摇头。

    第八十章 第一晚 雾

    我绝望了,对眼前所见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就那么脑袋空白的坐在那。我从来没想过汉生会出事,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苦涩的望向大头,感觉前路一片黯淡,却他摇头说:“脉搏很低,不过没事,就是睡着了。毕竟他流了这么多血,这种状态可以降低代谢,如果那东西有毒,能在身体排出前,尽量少的让毒素侵入脏器官。”

    “嗯?没死?”我一下来了精神。

    大头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谁说死了。”

    “哪有你那么大喘息的,摇什么鬼的头。”我张嘴大骂。

    “谁知道你感情那么充沛啊。”大头坐回来,检查手里的枪,“话说回来,汉生是没事了,但今晚肯定就只能靠咋俩了,他醒着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我长出一口气的坐下来,只要汉生没事就好,便揉着小腿说:“没有,但是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晚上多半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本来按照计划,我们此时已经赶到小溪边,补充补给,明天天一亮就下山,现在看来不仅是今晚,以汉生的状况,恐怕我们明天也赶不到溪边。

    汉生手旁放着一些草药,还有一小兜果子,我给他披了件外套,把果子拿给大头,自己叼着一个,拿草药进帐篷给赵顾换药。

    过程中赵顾醒了一次,不过毕竟失血过多,还有些虚弱,我用酒精和饭盒给他把果子煮成泥喂了点,他吃好后又睡过去了,我检查了他的伤口,汉生的草药很有效,基本上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了,有的地方都开始结血痂了。

    做完这一切我走处帐篷,一下愣住了,外面灰蒙蒙的,竟然起雾了,而且能见度特别低,我从树上营地往下看,只能看见火光,但看不清篝火架子。我知道一般雨后会起雾,但没想到气温变化会这么大,我忽然心底生出一种极度的不安,这个雾可不是好兆头。

    “什么时候起的?”我走向大头,他正坐在树枝上,聚精会神的望着下面,我从侧面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皱着眉说:“你进去没多大一会就起了,芬芳啊,似乎不太妙,下面有东西来了。”

    这种雨后雾,一般等晚上温度降下来就会消散,可是现在却越来越浓,树上本来还能有些月光倾泻下来,大头压灭了酒精灯,周围就变得黑漆漆一片。

    我摸索着过去看,下面雾气翻滚,什么也看不清,就问他:“什么东西,你确定吗?”

    “像是人,应该能确定,但我看不到。”

    我倒吸口凉气,惊骇道:“难道是白天那个东西?”

    “我草。”大头眯了眯眼,狠声道:“真他娘的有可能,怪不得汉生让我们点火,那东西可能是畏惧下面的篝火才不敢靠近。”

    我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对,那东西不是怕火就是怕光,第一次出现在雨里,那时候漫天云没有光,第二次是在树上,也是黑咕隆咚的。”

    大头伸了伸胳膊把枪递给我要下去,我急忙拉住他,问道:“你不要命了,如果真是那种东西,你这一下去,我可连尸体都抢不回来。”

    “下面的篝火不足了,我得下去再点一个,等一会灭了我们就被动了,那玩意明显能上树,一会火灭了咱们可就能当面和他说hello了。”大头挽好袖子,我咬了咬牙,拉他一把,“你都受伤了,我下去吧。”

    大头哈哈一笑,捋了捋已经被雨水浇散了的背头,“这点小场面还至于吓到哥哥我,你就在上面好好看着,有情况就开枪,待我去去就来。”

    我叮嘱说:“那你小心点,发现不对就赶紧上来,那些东西攻击性太强,而且小心它的尾部”我回头看了半睡半昏的汉生一眼,“有毒。”

    说到这大头纳闷起来:“那又是个啥东西,他娘的汉生都能着了道。”

    “应该是另一种生物,两者是寄生的关系,后者类似蛇那种生物,可能依靠前者消化的食物残渣为生,就像狼和狈一样。”

    “我靠,吃屎啊,我说那种蛇是从大猴子的屁股里面窜出来的呢。”大头边嘀咕着,边从树上缓缓下去。

    见他下去,我揉了揉眼睛,端起枪聚精会神的开始观察他的四周,随着我长时间的注视,眼睛渐渐适应了下面的光线,真如大头所说,似乎就在雾气里杵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也不能确定就是那种怪物,还是光线折射下的树影。

    没过一会,离我们这棵树不远的地方,一团雾气忽然滚动了一下,我神经跟着一跳,如果不是风,那就一定是什么东西在雾中趟行,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意识到证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

    我忙对下面喊道:“大头,快回来,有东西。”

    大头没回我,我立刻担心起来,怕惊动雾里的东西,我没大声喊,这会儿又加重声音喊他一遍,还是没回应,这次是真急了,就在我以为是不是他也着了道要下去的时候,下面忽然又亮起了一团火光,没一会大头就从树下爬了上来。

    他一上来我就急了:“你他娘也不回个声,老子以为你跟母猴子跑了。”

    “你喊个毛,那些猴子没看见我,也被你喊过来了。”大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