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爸爸,你认得我?”大头还是小心问道。

    “我还是你爷爷呢。”我怒道。

    大头松了口气,“成,还知道占我便宜,没啥事,能醒过来是我祖宗都行,还以为你这就要驾鹤西去了呢。”

    “滚蛋。”我活动了活动了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脑子也很清醒,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放心道:“别胡扯,可能是有点低血糖,这几天也没吃顿饱饭。”

    说完这话,却发现大头一个劲的盯着我看,表情有点不自然,就问他:“你搞什么?”

    大头回头瞅了周遭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们曹家有没有啥遗传病?”

    我疑惑道:“遗传病?”没明白他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觉得我刚刚晕倒和身体有关?被他这一说给搞迷糊了,就催促说:“先天性贫血?你什么意思,有屁快放。”

    他犹豫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你并不是低血糖昏过去的,刚刚汉生和你一起晕倒了,注意是同时。”

    “汉生也晕倒了?”我一脸吃惊。

    “是啊。”大头自己也很迷惑,就说:“汉生的身体素质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晕倒,而且还是和你一起晕倒,这也太巧了吧,你俩啪的就躺那了,跟尼玛试戏的演员似得。”

    我没心思和他扯淡,就抓着他问:“汉生当时是怎么晕的?”

    “我不是说了吗,啪叽就扔那了,摔得那个真切,旁人看还以为你俩在那无实物表演呢。”

    “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或是动作啥的?”我又问他。

    “倒是没有。”大头挠挠头,“我当时没看到你俩,是赵顾说的。”

    “他俩人呢?”我张望道。

    “还是汉生身体好,先醒的,俩人去周边找点吃的去了。”大头道。

    我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记得自己晕倒了,没有一丝征兆,我有抬头问大头:“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帮我回忆回忆。”

    大头眯着眼睛,回忆道:“好像也没什么啊,就是那鬼东西扑过来,老子展现神枪手该有的素质,临危不乱,潇洒帅气,在不利的条件下,以一记漂亮的点射,打爆了它的狗头,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打爆了它的头……”我低头琢磨道。

    “是啊,又不是打爆你的头,对你俩晕过去有啥影响。”大头耸耸肩。

    第一百零七章 关联

    他说完这句话就突然不吱声了,我看了他一眼,大头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用老话说就是腚大夹不住屁,我就道:“有话直说。”

    大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你们曹家的事,我愿意尽全力帮你,但真心不想掺和进去,忒累心。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心大,偶尔善良的蠢,动手能力基本为零。你谨慎胆小,就算暂时不能让龙山阁做大做强,但小富即安,不出事就很好,在这行你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你有没有想过,咱要不退出这一团麻烦?”

    我心道你大爷的,都给我骂个遍了,还说很好。但我心里知道,以大头的性格,他平时是不会说这种矫情话的人,他一定是捕捉到了什么,他这人有一种粗线条的敏锐,说得直白点就是愣,能剥离出那些花里胡哨的过程,看到事情的本质,反倒是我,犹豫寡断,考虑的太多反而看不到真相。

    我想了想就叹口气道:“发现了什么,你就说吧。”

    大头冷静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根本不是巧合踏进来的?”

    我一愣,其实很多次我在复盘的时候,确实这么想过,但有些事就真的是偶然,我也盘不出哪里会有人算计我,感觉就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但我们出生入死这么久,我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他,就问:“你觉得有人给我做了局?”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二爷留下你和汉生,会不会有什么用意?”

    我惊讶了,没想到大头会提到二爷,但若说二爷会算计我,也不大可能啊,想着想着犹豫的老毛病的就烦了,我纠结道:“那,说不通啊。”

    “没让你说通,不用去想原因,我问你,为什么你和汉生会同时晕倒?说你是贫血我信,你能说汉生是贫血?一个单手掰断鬼猴子脖子的贫血?跟他妈奥特曼似得,所以,我觉得你们今天的症状不是偶然。”

    “你是说……有关联?”

    我脑海中快速闪过我和汉生对比,相比于他的冷静,果敢,高战斗力,我确实显得一无是处菜鸡了一点,怎么也联想不到哪里有共同点,要说交集,看似也没什么……等等,突然一个不起眼的点在我脑海中逐渐放大,我想到了几次被人隐晦提及的曹家提偶术,以及青犬临走时看我俩的眼神,事情绝对不是老何解释的那么简单,那或许就是我和汉生的交集。

    大头看我的脸色变化,似乎知道我想到了什么,等了会才继续说道:“我觉得那就是一种关联,不仅仅和你。”他说着小心的看着我。

    我先是疑惑,继而明白了他的意思,吃惊道:“你是觉得和那具尸体有关?”和一个几百上千年前的尸体有关联?这太荒谬了吧。

    大头挠了挠头,说:“我是这么感觉得,不然是不是太巧了,我觉得一定是触发了什么,比如”

    “比如你打爆了那个尸体的头?”我用手做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正说着,汉生和赵顾在此时回来了,俩人各拎着一兜果子,汉生见我醒来冲我笑了笑,赵顾则一屁股坐过来,把果子推到我面前:“老板尝尝,这回的口感不错,不像汉生前几回摘得涩的要命。”

    我拿出一个咬了一口,虽然谈不上好吃,但确实要比前几回的强上许多。

    我和大头心照不宣的不再继续谈论,其实就算是继续说下去,话题也到了尽头,因为就算我们想破头,也猜不出我和汉生,还有那具尸体到底有什么关联,甚至这个命题都有可能是错的。

    大头去一旁生火,我们计划把口粮热一下,对付一口就继续上路,在傍晚前去到之前定好的高点。

    赵顾过去帮忙,我和汉生坐在一起,没来由的想起之前看见那具尸体的莫名感觉,再加上受了大头刚刚话的影响,就鬼使神差的问了汉生一句,“你也感受到了吗?”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一阵沉默,然后回道:“嗯。”

    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大头也许是对的。汉生在见到那具尸体时,有过一次短暂的“错觉”,直到后来我也有过那种感觉,我当时无法形容那种近似乎“灵感”的微妙变化,所以我觉得自己可能是错的,但汉生既然也感觉到了,那我想大头说的“关联”,恐怕是存在的。

    真如他所说,这是一类特殊的人群,汉生在其中,我也在其中,以“类”来分,最有可能的就是家族。某些家族成员共有的特征,或者说是病症,因为什么就会被触发。

    但难就难在到底是什么触发了呢?难道是看见人被爆头就昏过去?我现在有一种冲动,想做个实验,让汉生找个脑袋敲爆了,看他会不会昏过去。

    这时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向一旁,问向他:“你姓汉吗?”

    他愣了一下,我又问一遍:“你就叫汉生吗?”

    汉生转向我这边,静静的直视着我,轻声道:“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