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暂时也没有好的应对方法,只能先安顿下来,好在敌明我暗,还有谋划的可能。

    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只能先轮番派人监视对方,查看他们的动向。

    随后我们又搜集了不少枯树干回来,如果晚上那些东西再围过来,也好有个应对,但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们肯定会暴露,恐怕也要和对方撕破脸正面硬扛了。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那个辫子男时不时就出来摆弄手里的罗盘,随着天色暗下来,我们也不再躲躲藏藏,我和大头蹲在石头旁,他拿着望远镜在那看,对我道:“芬芳,你说这个辫子佬瞅啥呢。”

    “在看天上。”我坐在一边回道。

    “啊?”大头放下望远镜抬头望了眼天,“有啥可瞅的。”

    “是星星。这个家伙不简单,白天记录下山势,晚上配合手里的罗盘和星斗来计算位置,这是种天星斗合观测之术”刚刚观察的过程中,我就发现了,这人似乎在分斗定徽,明显能借助星斗之势观测风水,道行深不可测,在风水上的造诣比我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这么厉害,那与你比如何?”大头一脸吃惊的看过来。

    “这么说吧,如果他是孙猴子,那我就是太上老君。”

    “那你也挺牛逼啊。”

    “咳咳,太上老君丹炉里的灰渣子。”

    大头一脸绝望的将望远镜扔在一旁,“完了,我还指望着你能抢先在他前头呢,这打也打不过,算计也算计不过,咱们就是个喝汤的命啊。”

    刚刚趁天还没黑的时候,我已经观测过了周围的山势,虽说没什么大指望,不过还真让我看到了一点东西,西边的那座山峰,有地灵腾飞之相,是啥意思呢,按照二爷手札上记载,是个富贵之地,葬在那的后人会有福报,但也仅此而已,不算很高级的宝地。

    “要不给他劫过来?”大头又不甘心的道。

    “行啊,我觉得你这个注意靠谱,这样,我们仨在这接应你,你下去给他绑过来,然后咱们毒打考问他,老虎凳辣椒水,让他交代出目的和墓葬的位置。”我指指山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头咳嗽两声,小声道:“谁去咱们再定呗。”我懒得继续没理他。

    到了晚上,下面的人在营地周围也点起了篝火,将那一片照得通亮。

    我们这头汉生和大头就蹲在两堆柴火旁,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旦那些鬼猴子也能上来,我们也必须要点火,虽然会因此暴露目标,但好比被那些怪物撕碎了强,但若那些鬼猴子不来,我们就能藏下身份,挨过这一晚,还有回缓和谋划的余地。

    月上树梢,山下又起了大雾,赵顾蹲在石头旁小心观察着,没一会儿就小声喊我:“老板,快来看看,雾气上不来。”

    我赶忙过去,一看就发现果然起雾了,已经笼罩了下面的营地,一片惨淡,但雾气似乎只飘到到半山腰高一点的位置,就停下了,达不到我们这里。

    “嘿,这回也轮到让他们尝尝那些鬼东西的厉害。”赵顾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接过望远镜看下去,透过雾中篝火的光,是能清楚的看见雾中那些骇人的身影,一层一层挤满在了营地的四周,不过那些人显然早有应对,看来他们也并不是第一次在山里度过夜晚。

    几堆篝火将营地照得通亮,后面的人也都提前做好了防御工事,持枪警戒在周围,以这种恐怖的火力,我想就算是没有点篝火,他们也足以和那些鬼猴子碰一碰了。

    这其中有一人最为突出,那人没有穿作战服,而是一件黑皮衣,背后背着一把刀,盘坐在营地中间,在他前面放着一个树墩,上面摆着花生米和一只皮囊,看起来像承酒用的,他并没有因为四周的情形如何紧张,反而还很惬意的吃着喝着。

    “这货真能装逼。”赵顾低声骂了一句。

    从对方的配置上看,对这次行动志在必得,恐怕就算我们没有暴露,也很难有机会做一票黄雀在后。

    过了会汉生也过来了,“怎么样?”我问他。

    “没事,那些怪物应该不会上来了,我没有闻到味道。”汉生站在石头旁,开始将枪头拧在枪杆上,我一看他这举动,就知道他要动手,连忙问他:“你要下去?”

    “嗯。”汉生平静的点点头:“我下去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添把火。”

    “别了吧,他们火力太强了,再说雾里还有那些鬼猴子,太危险了。”我劝道。

    “我们实力相差太多,必须要削弱一下。放心,我会小心的,没有机会就回来。”汉生道。

    说实话我很犹豫,我知道现在也许是拖住他们的最好机会了,如果明天营地开拔,就真的赶不上了。但下面又十分凶险,我这时候挺恨自己没能力替汉生去分担的。

    汉生走到我身边,轻轻将手放在我的肩上,“二爷不必纠结,这个时候,你就该坐在这里。”说完他冲我呲牙一笑,拎着枪,整个人如一只体态健硕的猎豹,几步窜进了夜色中,消失不见。

    “汉生说得对。”赵顾突然在一旁开口。

    “嗯?”

    “有的事,就要我们去做。”他眯着眼睛望向下面:“二爷马前,必有小卒先扛旗过河,龙山阁的人,皆已做好了准备。”

    第一百一十章 出手

    我们蹲在山上的石头后面,聚精会神的盯着雾中的营地。

    汉生下去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赵顾挠挠头就有点犯嘀咕:“汉生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没动静不见得是坏事,可能汉生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他的身手,如果真遇到什么,不可能一点声响不发出来。”虽然嘴上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那些鬼猴子还好,汉生掰几个脑袋还能逃出来,最让我担心的是那个对汉生产生“威压”的活死人。

    我们又蹲了会,下面营地里似乎喧哗了几声,不过距离太远,我们听不到,只看到有几个人换防了位置。

    刚刚静下来没一会,那些人又躁动起来,有几个家伙直接打开了大灯,扫向浓雾中。

    辫子男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这是个年轻人,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白,像女人一样,他前额留着两缕头发,看不大清楚的他的面容,他转身对喝酒的黑皮衣说了什么,那人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来到开始喧哗的那几人身前着交谈了几句。

    没一会儿,忽然另一边几个负责警戒的人也动了,走出战壕,在周围搜寻着什么。

    我看的纳闷,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本能的直觉让我意识到肯定是汉生动手了。

    我死死盯着营地,忽然发现营地右边的篝火一暗,一团火花散开,接着就看到地上散了一地的木烬。我恍然大悟,心中明白肯定是汉生动的手,他可能人在林中用石头之类的东西,抛投在篝火上,篝火被撞散,火光小了下来,那么鬼猴子可就按耐不住了。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营地四周的篝火不断被撞散,我猜汉生肯定是在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在营地四周,且为了不被那些鬼猴子发现,想必离得也不近,也就只有他那种怪物一样的膂力才能做到。

    大片的火堆被灭,再生起来也不好生,一时间警卫都有些慌了,渐渐营地里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