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桥?”赵顾纳闷道。

    “阻挡下面的东西上来。”大头看了我一眼,我皱着眉又看向汉生,他摇摇头,也没有判断。

    赵顾很吃惊,结巴道:“啥,啥东西,那么大?”

    大头反问他:“你觉得为啥叫龙坑?”

    赵顾夸张的张大了嘴,已经意识到我们在说什么,我揉着太阳穴,头疼道:“也有可能是大虫。”

    “那些青铜锁链是在阻挡从海眼里出来的东西?”赵顾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自顾自的叨咕了一遍。

    当下境遇很不妙,看来湖底也不太平,汉生虽然能保证他潜下去的那个裂缝铜锁是好的,但不代表所有的裂缝铜锁都是完整的,国内很多地方的深水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连一些水库放水后,都会在下面发现一些大鱼的尸体。

    大头挠挠头,问我俩:“先甭管是啥了,入口呢?入口找到了吗?别告诉我就是那些裂缝。”

    我摇头说:“没找到,还得再下去搜索,不过入口肯定不是那些裂缝,因为湖底的建筑后修的,墓葬的入口也当然在外面。”

    赵顾看过来,担忧的道:“老板,你这身体还能下水吗?”

    我看了看手臂上的紫红斑,没有逞强,老实道:“恐怕的歇一阵,就算是心肺也禁不住连续潜水,况且我们没有潜水设备。”

    汉生站起身弹了弹手臂,道:“我先下去。”

    “你还要下去吗?”我问。汉生体质确实很让人惊讶,我没在他身上发现皮下出血,况且他潜的要比我深很多,但我担心的不是这点,是水下的东西,我总觉得很古怪,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么多次的出生入死,我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没问题,我会留心的。”

    我把手电递过去,对他道:“注意安全,虽然当下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我不想因此有人受伤。”

    汉生笑了笑,从岸边扎着的长枪上拧下他的枪头,对我道:“这次我带它去。”说完便又选了块石头绑在绳子上,冲我们招招手,推着木排划向了湖中心。

    “真是个汉子。”大头咧了咧嘴。

    看他下水了,我也不能闲着,在湖边清理了一块空地出来,一边回忆,一边将水底的面貌简单的画出来。盘龙,方塔,还有那两座高台,现在细细想来,那两座台子很像点将台,下面是大批的甲士,裂缝,裂缝中的铜锁。

    大头在旁边看着奇怪,有些困惑的说:“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陵墓啊。”说着,他指了指那些甲士,又问:“这些部队的位置画的准确吗?”

    我想了想,确定道:“准确,怎么了?”

    大头道:“你看他们的方向,是向着裂缝去的啊,这是在向里面行军啊。”

    我心里“哎呀”一声,这么一看还真是,不过仔细一回忆,就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摇头道:“不对,不是行军,除了两座点将台之间的队伍是行进的,前面的甲士都摆开了阵型,哦哦哦,我知道了,他们在对付那几道裂缝。”

    大头也跟着点头,赵顾尝试问:“是抵抗吗?”

    “也有可能是捕捉,反正目标就是裂缝里的东西!”我确定道。

    第十章 老龟

    汉生这次回来的很快,他从水中上来,看到我们聚在一起复原水下建筑群,就在几个位置做出了修改,并且提供了两个关键线索。

    第一,那些方塔确实通着湖底,就如同我的猜想,塔中间是中空的,一直深入地底,似乎从那里下去,就是地下的未知水系。

    我问他能不能尝试从那里下去,他却口气严肃的说那里不是给人走的,因为他扒开了一座塔外面包裹着的淤泥和水藻,发现塔身上有很多手腕粗的孔洞,并没有规律,看起来不像是装饰,他猜测曾经是用来给其他东西进出使用的。

    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感到有些棘手。

    大头说可不可能是用来通气的,或者通光的。

    古代没有照明设备,只能用火把,但地下作业,通风本来就不好,如果在狭小的区域里布置大量火把,氧气消耗和火把燃烧后的烟都是一个大问题。

    但古人不可小觑,工匠们都会用一些奇技淫巧来解决这种问题,比如通过打磨剖光好的铜镜和一些散光很好的奇特岩珠,在一定角度下,就能做到折射原理,在地面点燃火把,光会层层折射进地下,大头指的就是利用这些孔洞为地下送光。

    但是我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这个想法,首先对方开凿瀑布,那么就注定会水淹龙坑,如果这些方塔起初只是为了通光,那么在后来就必然会被堵上,否则湖水倒灌,必然会淹没陵墓,尸体都泡烂了,还谈个屁的重生。

    所以这些孔洞一定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他们知道这里会变成湖泽,那些孔洞就如汉生所说,是留给能在水里生存的某些东西进出湖底用的。

    好消息是我们并没有在湖底看到什么大群生物,以最大幸运去揣测,就是那些水生生物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当中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可以考虑铤而走险,从那些方塔进去探一探湖底的世界,但前途未知,可谓是十分的危险。

    而汉生所讲的第二件事,更加的匪夷所思。

    他在湖底发现了一只巨大的龟甲。

    他说的很犹豫,我感觉话中有蹊跷,就追问到底怎么了,他犹豫说那应该是一只乌龟的尸体,大头就说有什么奇怪,王八就不能死了吗。汉生回头望着水面说,那个龟甲很大,沉在湖底,随着时间流逝,上面覆盖了大片的泥藻,起初他以为是一块突起的石块,发现是龟甲的时候吃惊不已,因为那个龟甲超过了我们的认知,至少有七八米宽,犹如一头小鲸。

    赵顾吸了口冷气,大头听了也直咂舌,说乖乖,该不会是驮着唐僧的老鳖精吧。

    我说鳖精倒是不至于,但让我想起了另一种生物,与海内昆仑有关,也是一种龟,旋龟。

    大头说是玄武,我说不是,山海经中记载,那是一种鸟头龟身蛇尾叫声像铜钟的大龟,传说大禹治水之时,从昆仑里请出了旋龟,要它帮忙驮着息壤,息壤是一种能自己生长,永不减耗的土壤,传说是大禹的父亲从天帝那偷来的神物,只有旋龟能驮动。

    大头被说的心痒痒,想下去看看,但想到自己的潜水水平,还是悻悻然的放弃了。

    汉生在岸边休息了会,饶是以他的身体连续两次潜水还是有些受不了,稍微吃了点储备干粮,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便再次入水。

    大头看向我,问道:“你觉得那只王八真是啥玄龟吗?”

    我将汉生刚刚描述的几处方位错误和旋龟尸体画在地上,边对大头说:“我也宁愿相信是某种古代老龟的变种,那种东西都能活,从上古活下来,也不奇怪,汉生都说了是尸体,可能很早以前就死了,或者说在修建龙坑的时候就死了,那时候的人也没见过这种大家伙,就将它当成是神话中的玄武,搬来镇水也说得过去。”

    大头考虑了半天,憋出一句:“值钱吗?”

    我扔下树枝,微笑着看向他:“你要能把起重机开进来吊出去,就值钱。”大头撇撇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