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我发现无论是河道还是地下河都开始变的宽大起来,而且远处也传来水声,似乎是几处河水在前面发生了交汇,水声越来越大,左右两旁都有。

    大概又行进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在一处石壁上察觉到了一处异样。

    那是大概三四层楼高的地方,一个凸起的黑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发现它纯粹是个巧合。

    当时我正通过石子抛出的高度计算河道的高度,恰巧击打在那个凸起物上,我本能的觉得时间太短,溶洞不应该这么矮,就将手表绑在一块石头上,一起抛了上去,因为担心手表被摔坏,我全程的精力都在如何安稳的接住手表上,以至于我只看到了那个影子,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

    不过虽然只有一撇,我也断定,那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定是人为制造的。

    仰头看了看,可惜只能看到手电光的照射距离,石壁有些凹凸,用手掰了几块岩石,还算结实,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开始沿着石壁向上攀爬起来。

    我现在不能漫无目的的走,大头汉生他们肯定也会通过各种线索,向着蚕丛墓的方向走,这是在当前情境下能做出的最合适选择了。前方不知方向,既然这里出现了人工痕迹,我想至少会有些线索,是一定要上去瞧瞧的。

    攀爬的还算顺利,中间找了个裂缝,用环肘支撑着休息了会儿,最后爬上去的时候手臂还是有些酸得发抖,但我知道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按照以前的我来看,是绝对根本爬不上来的。

    我躺了会儿,喘匀了气后站起来观察周围,这里是一片平整的缓台,面积说大不大,也就十几个平,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我在下面看到的黑影,实则是一块从洞口延伸出去的石板,构成了悬崖的部分。

    我小心翼翼踩了踩,石板还很结实,旁边还杵着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面有些斑纹,我蹲过去轻轻摩擦上面的痕迹,又来到石板边向下望了望,便明白了此处的用意。

    想当初这里水线高的时候,大船航行其上,这里就是一个类似临时停泊的港口,那根石墩起到船锚的作用,用来固定船只。

    这个甬道就是当时的航道,那么大船临时停在这里做什么呢?我用手表照向身后的洞穴,答案应该就在这里了。

    我掏出匕首,壮着胆子向里面走去,溶洞面积不小,我听到了自己脚步的回音,还有一股微微的凉气,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看来这里面积不小,而且很久没人来过了。

    我舔了一下手指竖在身前,感觉到十点方向有风,便向那个方向走过去。没走几步,脚下出现了一口泉眼,也就脸盆那么大,我蹲下照向里面,还有水,但不是活水,已经不再流淌,我伸手在上面探了一下,有股凉气,看来这就是造成溶洞低温的原因。

    我仔细看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这股清凉的泉水也就只有七八公分的高度,有一层黑色的东西沉淀在下面。

    我看着纳闷,如果水中有另外一种物质密度大于水,所以沉在下面,这倒是可以解释,但这种泉眼别看口径小,下面可是很深的,此时却只有这么一点点是水,那就说明余下部分都是这种黑色的东西。

    我不敢贸然伸手下去探,只能胡思乱想,忍不住猜测难不成是挖出石油了?但不是不对呀,石油密度比水小应该浮在上面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没有大头那种遇上屎都要尝几口的好奇精神,便摇摇头作罢,起身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我就接二连三的发现了好些口泉眼,大小不一,但都和刚刚那口的情况一样,底部沉积着一层黑色的物质,而且我还发现某些泉口边多了另一样东西,竹竿!

    那是一种有些曲径的黄黑色竹子,我看到这东西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钓竿,因为竹子的韧性最好,在古代没有复合材料的情况下,是钓竿的最佳选择。

    随后也证明了我的猜想。

    我在一些竹竿上发现了几条树皮树茎揉搓制成的线,已经干黑,几乎粘在地上,拿都拿不起来。

    不过我还是认了出来,不出意外就是古代的钓线。

    除此之外,有钓线的鱼竿,钓线那头都系着一个黑色的布囊,我用刀碰一下就碎开了,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细碎骨头,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

    我看向泉口,瞬间明白过来,当初船上蜀人是在用这些碎骨头从泉眼里钓什么东西。正琢磨着,这个时候就听到身边的泉眼里突然咕噜噜的传出几声水响。

    第十八章 同一个人

    泉眼里传出咕噜噜的声响,我被吓了一跳,忙用手表去照,只见泉眼里咕嘟出几个水泡,接着一只白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上面沾满了水底下那种的黑色粘稠物质,似是一个人要从深不见底的泉眼中挣扎出来。

    我后背冷汗直流,心想难不成是泉眼下面豢养着什么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灭绝?

    我倒握着匕首,打算先下手为强,不管是啥先给他来一下子,想着便咬牙凑到泉眼边,死盯着那些气泡。

    那只手在水面虚抓了几下,最后摸到泉眼边,向下一压,紧接着一团黑色的头发就从底下冒了上来。我刚举起刀,准备插他一下,头发下便露出了一张大白脸,对方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我被吓得不轻,因此慢了半拍,看见了这东西的脸后不由心中大喜,竟然是大头。

    他不由分说冲我摆摆手,示意赶紧拉他一把,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去拉他,却发现很难拉动,他的体重出乎意外的重,等他勉强爬上岸,我一看便心道不好,还有一只手死死的抓在他的裤腿上。

    我拿起刀就要切断那只手,大头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说:“小赵,小赵,我操了……”

    我赶忙扔下刀去拉那只手,将浑身裹着那些黑了吧唧东西的赵顾从下面拽了上来。两个人像拖上岸的死鱼,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狂喘,我看向泉眼,里面已经被搅乱的浑浊不堪,再看向他俩,那层黑色的物质似乎是一种稀泥。

    大头把枪扔给我,指了指泉眼,我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即意识到,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再追他俩,忙捡起枪对准了泉眼,以防不测。

    俩人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大头趴过来看向泉眼,水面已经平复下来,黑色的高密度物质又沉了下去,水面又变得清澈起来。

    他摆摆手说:“算了,那玩意多半不能下水。”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抿了抿脸,擦掉那些秽物,苦笑道:“他娘的,这里有一只人傀!”

    什么?

    我大惊失色,这里怎么会有人傀,根据当初的推测,人傀是在秦陵地宫中因为某种特殊的因素产生的,更有可能是从镜儿世界出来的,这里怎么会有?

    秦岭到巴蜀,在古代没有高效的交通工具之前,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靠人力将人傀运过来,难不成……我想起在哈密日光站那里也遇到了一只人傀,或许说人傀根本不是镜儿世界的产物,再或者说两者有什么共通,都能生成人傀?

    这里出现人傀是我完全没猜到的,我心里迅速盘算着,这时又听见大头说:“要不是我和赵聪明伶俐,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我缓过神来,想起一件事,就问他:“我是被你们救上来的吗?还是冲散了?”

    大头听见我这么问他,和赵顾两人就有些神色奇怪的看向我,似乎我这个问题不该问一样,我纳闷道:“怎么了,我靠,你俩这是什么眼神?”

    大头见我不像开玩笑,就尝试问道:“丫没扯淡?你不记得了?是你把我俩捞上来的啊。”

    “啊?”我瞠目结舌,他俩的回答出乎意料,惊讶道:“不是吧,别开玩笑了,我还以为是你把我带上岸的呢。”

    赵顾顾不得休息,翻身坐起来,说道:“老板你才是开玩笑,当时我们被水流冲着走,本来我都快溺水了,是你游过来把我俩带到岸边上的啊,当时我们都没力气了,你说了一句啥就走开了,我们以为你去探查周边的环境,谁知道一直没有回来。”

    我惊讶道:“是我?你们没看错吗,是我本人?”我扯着脸给他俩看。

    大头白了我一眼:“呛水又不是脑残,怎么会不认识你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