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平衡不是轻易可以打破的,他们有着相似的文化,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上,如果出现某种重大事故,甚至分崩离析,那么这种改变必然来自外部。

    我大胆猜测,与龙坑。

    某种变故让诸鬼四分五裂,不,或许是遭受重创。

    那之后他们发现了一种方法,所以有了人骨研究所老师傅的那番推论,全国各地都发现了三眼痕迹的存在。

    此时,诸鬼已经重新聚合,他们离开西南,踏入中原大地,渗透进各个历史时期,随着王朝迭代,那些怀有诸鬼血脉的人依然隐藏在了暗处。

    这是我对空白历史的理解,当然,此间还有很多谜团是我暂时无法破解的。

    诸鬼贯穿在各个历史时期,这是目标,而手段,就是演化出了曹家。

    虽然我还不能十分肯定曹家就是诸鬼在当世的人间行走,但大概率脱不了关系。

    曹家在那些深沉、隐秘的计划里充当的角色,无疑是重要的,不过这种关系并非起始就有,通过几大块线索可以看得出来,这种“联系”产生于几百年前。

    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不想去深究,最明显的一点是,我们在小日本湖山工事后面的墙壁上所看到的的壁画,那些壁画是后期拼凑起来的,绝非开始就在那里,壁画上描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

    曾经有一些人他们可以望山观气,踏足过各个地区,最后分成了两只队伍,一支北上,一支南下。

    我曾经猜测那些曹家人分成了两派,北边人去了东北,就是二姑口中那些帮助清人修建地下皇陵的人,现在看来,这个推论是错的。

    并非曹家人分为两拨,而是去往北边的人,演化为了曹家,最后奉天成为了曹家祖地。

    向南的那队人,最后进了茫茫的乌蒙山脉,从此了无音讯。

    不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拉开抽屉,打开曹北望的信,“我们当初面对的,也不仅是一股力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曹北望不是无端会啰嗦的人,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关键,那么这句话是不是说明,当年对他们出手的不仅仅是曹家?

    我突然心跳加快,血液沸腾,肾上腺素瞬间飙升,抑制不住的兴奋让我全身都忍不住在轻颤,就在刚刚,那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的一瞬间,很多事情都找到了解答。

    对,曹北望想告诉我的就是这句话,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曹家!

    如果去往北方的人衍生出了曹家,那么南方的那些人呢,怎么会没有人继承他们的信仰。

    所以我爹从乌蒙出来后,就引发了曹家白日,因为向南走的人带走了一部分秘密,我爹已经从朝仙墓中拿到了那些缺失的那部分,更因为如此,他才对二爷说,“一切的一切进到

    除了曹家,还有其他人。

    想通这一点后,那些“不通”则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首当其中的,就是背后有南方老板扶持的赵金斗,为何频频与龙山阁做对,最近更是对我们大肆下手,完全不是纯粹生意上的排挤,连赵牧之都分析过此人“动机不纯”。

    现在看来,是一直隐藏的那股来自南方的力量,要动手了……

    我心里一沉,他们蛰伏这么久,绝对不仅仅是扶持赵金斗一个人那么简单,想必一旦决定下手,便是雷霆手段,这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

    北有势力庞大,在四九城如日中天的曹家,南有虎视眈眈此时已凶相毕露的暗中人,龙山阁岌岌可危啊。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想到,必须要为龙山阁找上一些盟友了,树大成荫,要在狂风中屹立,唯有此行。

    第六章 账目

    通过曹北望的信件和以往推断,我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除了向北走的那支队伍演化出的曹家,在南边还有另外一些人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

    这件事曹北望是知道的,那么二爷是否也知晓?

    我猜测是不知晓的,首先,二爷并非是曹家子弟,对曹家那段历史并不会很了解。

    其次,汉生一直在帮二爷调查当年的事,如果二爷知晓,汉生大概率也会知晓,可他并不知道。

    我猜测二爷一直在追查的只是他的好兄弟,神仙收官曹北望失踪的秘密,也许只是因此才掺和进了曹家的怪事中。

    如果以上推断都成立,那么结论将会很棘手,那就是龙山阁并不知晓,在南方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在虎视眈眈。

    随时都可能给予我们致命的一击。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双阴沉的眼睛在暗处盯着龙山阁,这种想法很可怕,明里的敌人从来不会让你如此担心。

    想到这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去后院找他,推开门我喊了一声“何儿叔”,没人应答,我走进去,就看见赵牧之正坐在桌前,摆弄着几个账本。

    我刚要张嘴,他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噤声,何叔在睡觉。”

    我“哦”了一声,关上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声问道:“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老何年纪大了起来,精神头没有以往那么好了,现在每天都要小睡一阵子。

    他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呦呵,还挺傲娇……我心道,就凑过去看桌上的账本,有几个是我从望鱼带回来的,皱眉问道:“账本怎么样。”

    “漂亮。”他头不抬的回道。

    “说说。”我顺势坐在桌子上,他没回话,瞪了一眼我坐在桌子上的屁股,我尴尬笑笑,乖溜溜的下来,小心搬过来一张椅子坐。

    他轻放两个账本在我面前,我翻了几下,字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天书了,我一脸为难道:“这玩意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啊。”

    他以哀叹其子学业不良的神色叹了口气,轻声道:“账本做的很好,可以说非常好,事无巨细,每一笔都很清晰,并且。”

    他把账本轻放过来,“这个掌柜的是个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