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但知道我在骂他,也没好气的小声骂回来:“丫逼逼啥呢。”

    “我问你,是不是偷孩子呢,咋身边还有那么多孩子呢。”我说道。

    “别墨迹,有事说,我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作。”他一直压着声音,我本能的觉得不对。

    “是你别墨迹,快说干啥呢,怎么还偷偷摸摸的,违法的事咱可不兴干啊。”我一直追问。

    “你懂个,再说丫违法的事你干的还少啊,拉出去都够枪毙你几回得了。我在外面陪孩子呢,没事挂了。”他没好气的说。

    “等等,陪孩子,少胡说,你他娘的哪有孩子。”我高声嚷道,根本不信他的屁话。

    “不是我的,是一个小学的,哎呀一时半会说不清,我明天回去,见面说。”

    这货不等我再继续问,骂骂咧咧的就把电话挂了。

    我嘴角翘起,这两天的抑郁一扫而空,大头很简单,和这种人相处,慢慢的你也会很简单,可能这就是我能和他成为挚损友的原因吧。

    神神秘秘的,回来非问清楚不可。

    我嘀咕一句,随后将电话扔在床上,端起茶缸子猛干了一口,一抹嘴,继续回归到搜索线索当中。

    就这样耗了两天,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消息,电话是董俊打来的,当年我爹他们落脚的那个村子打听到了,在巫山县长江南岸的一个小村子,叫跳石村。

    事情要比我想象中的简单。消息是铺子里跑街打听来的,这些人常年走村窜乡,偶尔也下去收东西,十里八村都很熟悉,从消息扩散出去,除去传播的时间,几乎是一下到底层,就有反馈上来,这事虽然过去的时间久了点,但好在还有不少人记得。

    当事人是个小超市老板,他就是当年招待所的所长。title听起来虽然名头很大,但那小村子本来人口就不多,平时也没有领导下来视察,所以那次护林队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好事成双,曹玄黄终于发挥了他们家族的力量,虽然当年的关系彻底断了,没拿到当年的进林路线,但好歹帮我找到了一份神农架林区的早期地图,听说是从一个副教授手里搞到的。

    再加上我从多杰那里听到的几个地名,又硬啃了两天,终于确定了我爹当年他们进林区的路线。

    虽然林区内的路线还是不清楚,但最起码有了好的开始,只要能顺利找到那片石榴林,就算打成了目标!

    我兴奋的击打在掌心上,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敲下来了。

    我给曹玄黄和二姑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已经知道了大致方向,并且约定好了时间,曹玄黄对于我的效率很满意,我们又约着见了一面。

    见面后详细给他讲解了我的计划,对于我拒绝他随行前往的建议,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这倒是让我很意外。

    我也没多想,这家伙身子骨太差,做生意行,下地还是太娇弱。

    不过那个探险小团队要带上,这个就没啥好拒绝的了,这次青山也算合作,总要带上他的人,这些队员怎么说也要比普通人强上一些,至少在体力上不会拖后腿。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曹玄黄的意图,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和他家老头子所图的是什么。

    而且那五个人的身份,估计也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从那个院子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准备了好久。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大家在合作,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

    我缓缓躺在床上,脑子里盘算着哪里是否还有漏洞,计划就在后天,出发……

    第四十章 暗度陈仓

    龙山阁效率很高,没多久便筹备完毕,万事俱备,可惜的是还是没有联系上曹子雄。

    我捏了捏眉心,无论是形式还是我个人,都等不下去了,略微沉吟,便用指骨敲敲桌面:“不等了,后天出发。”我看了所有人一眼。

    此行要去青山的人都被我召集了过来。

    汉生,大头,小何,领带。

    冬青也嚷嚷着要去,但是被赵牧之揪走了,赵顾还在医院躺着,目前集合的已经是我全然信任并且最强的战力了。

    同行的还有曹玄黄的那五人野外探险小组。

    “装备已经运过去了,有一部分扎手的是董俊帮着筹的,他那边走陆路,已经到了。”小何说道。

    “曹玄黄的人会自行过去,我们在巫山县汇合。”我补充道。

    看着所有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我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口才实在有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动员一下气氛。

    还是大头了解我,一看我这出,就摆摆手:“没词就别硬憋了,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搞的跟赴刑场似得,咱们就是做一回大自然的搬运工而已,我倒要看看圈里津津乐道的曹家青山到底有什么玄机。”

    确实也没什么可说,桌上的人除了领带新来的,其余的人都算过命的交情,期间的默契自然不用说,相视一笑,我也咧咧嘴,一锤定音:“那就出发。”

    倒是大头边起身边叹气:“哎,赵儿没来真可惜,你们几个跟闷葫芦一样,路上得寂寞死。”

    我一看还真是,大冷汉生,小冷领带,和说不上三句就得吵起来的小何,大头默默的用幽怨的眼神看过来,我吼道:“少扯淡,上车睡觉,下车尿尿。”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散了,老何最后出来,看着背着双肩背的我,感慨道:“一晃都这么大了,领着你去幼儿园的时候也就到我小腿高。”

    我有些感动,知道老人心里想的什么,强颜欢笑道:“叔儿你放心,我们几个看着苗头不对就撤回来,平安最重要嘛。”

    老何没再多说,倔强的一个人在夜里站着,冲我摆摆手,我深吸一口气,冲他鞠了一躬,而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车是租的,晚上不堵,半个多小时就开到了丰西,还有一辆车早已经等在那里,车里正是汉生他们几个。

    我打了几下双闪,大头下来换到我车上,小何从一旁拉开车窗,扔出半截烟头,我冲他点点头,两辆车同时呼啸而去。

    我们奔着五环上去,两辆车都是租的,家里的车还停在车库,老何明天也会吩咐下去,准备我们后天的“行程”,实则我们今晚便开始上路。

    这就是老何的计划。

    明面上我们明天才会出发,从京西乘火车到汉口,驾车四个多小时再到巫山县,车票自有人去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