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资料很正常,身高体重年龄,其他方面却有点不太正常,何止不太正常,甚至可以说详细过了头——

    下面的资料是按时间顺序排的。

    从他什么时候参演电影电视剧,在哪里拍,杀青,上线,因为这部影片出席了什么活动,穿了什么、品牌方是谁,空窗期做什么,生病住哪里,被媒体怎么报道,报道的内容、出处、报道人姓名、所在的公司……

    霍襟风眉头皱得死紧。

    什么情况,脑残粉?

    他翻得很快,偶尔看到自己都记不清的地方就停下来,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指抓得死紧。

    “别看了。”

    冷不丁的男性声音及时把他拉了出来。霍襟风一抬头,看见醒过来的赵流柯眼也不眨地盯着他,顺便把没电的手机拿开。

    《信纸》也播完了。

    霍襟风手指一松。

    赵流柯看他不说话,解释道:“刀口太疼就醒了。”

    接着看着他。

    霍襟风语气森寒,示意面前自己手里的文件夹:“这是做什么?”

    赵流柯目光掠过他腿上的文件夹,随意地笑了一下:“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半夜在这里,以及为什么要翻我的包,未、婚、夫。”

    “哈,”霍襟风发出一个嘲讽的气音,“你出现的那么巧又怎么解释?”

    赵流柯心里啊了一声。

    这就对了,浑身是刺,直来直去,这就是霍襟风现在的状态。

    他抿起嘴唇,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化,却没有想要制止自己。

    导演老师和他说过,他太绷着了,情绪外放和爆发尤其是他的弱点,让人觉得有些不尽兴,如果可以对现实发生的事多加回应,应该会更好一些。

    那个时候,从来冷静淡漠的赵流柯没听懂。

    但是现在他福至心灵地懂了。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看着你去死,你要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怎么办。我和司机大哥本来只是想看看后花园。”

    霍襟风没想到一句话就把男孩说得声线颤抖,说得他都不适应地蹙起眉头——他在心疼。

    他拿着灯光遥控打开了灯,灯光大亮,看见对方骤然发红的眼皮。

    赵流柯直视着他,眼里带泪:“我做错了吗?”

    赵流柯抢过他手里的文件夹,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声音闷闷的,“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就是个脑残粉而已。”

    霍襟风的目光在看到对方绑着绷带夹着夹板固定的手时凝住。

    “没必要,”他厌恶地分析,“杨小颖会给你足够的钱,你们签的合约可以生效,你要是因为喜欢我就嫁给我未免太蠢,我阴晴不定还有病,死了之后你无非是被踩死的命。”

    赵流柯缓缓抬头。

    “我不想绑在她身上,我嫁的人是你,这个合约也该和你签。”

    “和我签?”霍襟风震惊地笑了一声,“就我?一个残废?!”

    “对,就你。”赵流柯冷静地打断他的话,稳稳的目光带着力道撞进他的眼底,试图看出他真实的情感,“我只是个小明星,说是一百线开外也不为过,但是我不甘心,谁不想拿影帝。”

    “霍襟风,你得帮我。”

    “凭什么?”霍襟风阴鸷的目光紧盯着他,瘦而长的手指敲在轮椅的扶手上,“凭我站不起来,就一定会倾囊相授?”

    笃、笃、笃。

    他在生气,他误会赵流柯了。

    在书里,霍襟风生气之时就会敲自己的轮椅扶手。

    “就凭我今天救了你,就凭我想你好。”

    赵流柯毫不让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拿到一个片子太难了,我只能借你的手,而且我对你没有威胁,户口的事情也可以随时迁出,我们的协议离婚不会影响到你,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签条约,我只要开头的资源。”

    “霍襟风,”赵流柯抬起夹着夹板、凄凄惨惨的手,一锤定音,“你自己能不能站起来你自己知道,但是今天如果你真的下了手,能不能站起来就不一定了。看在我这只手的份儿上,帮我。”

    他不甘心,演戏这些东西一定有能悟到的方法,他喜欢在角色中穿梭的感觉,喜欢挖掘到最后触碰到人物内核的战栗,他既然穿了书,从头开始就是给自己一个最好的机会。

    何况他的未婚夫不就是个天赋型的吗。

    就在旁边,这会儿演着呢。

    他对上霍襟风面无表情的脸,仿佛能刺破对方顽固的面具,看到他沸腾的心情。

    第4章 情敌? 不,是威胁。

    霍襟风的眼神几乎是刮着他的脸侧落下来。

    赵流柯清楚,跟现在的他说话,什么人情债都是扯淡,以物易物还稍微有点道理。

    果不其然,他敲着扶手的手指缓缓停下,几不可见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