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仿佛都带着雾,遮盖了那些青春、羞涩的面容。

    他想到了。

    他有一次拍戏连着拍了两天三夜,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多出了个女人。

    那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思考,不管不顾地往床上躺,意识像在云上飘。

    女人却趁他困得想死难以不动,顺势翻身坐在他身上,手往下滑过去。

    好在折返的经纪人进来找自己落下的钱包,气急败坏,一把这女人一把掀下床。

    衣服吊带都被这样的力道扯得断开,女人脸上挂不住,却说不出什么别的,嫩白的胸口剧烈起伏,恶毒地骂他:“赵流柯你是不是不行啊!性冷淡还是性无能!”

    被经纪人抬脚要踹她的架势吓得抓起自己的手包就走。

    他可能真的是个性冷淡。

    赵流柯笑出了声。

    他笑的时候才发觉脸上已经没有了压迫感。

    抬起头,那张笑意还没散的脸就正正对上霍襟风阴郁得近乎滴水的脸色。

    满脸写着——

    再不说明情况,我就要鲨人了。

    一时间气氛尴尬至极。

    “我咬的……你?”

    他们姿势没变,霍襟风就这么低着头,复杂的神色落在他破了一块而有些发暗的嘴唇上。

    赵流柯终于有时间把自己小心蜷着的腿伸开,离开了霍襟风松开力道的手臂,语气很淡定:“没关系。”

    仿佛只是被狗咬了一下,他大度地说不跟狗计较。

    霍襟风的脸色一下子很斑斓。

    “你犯病有什么预兆吗?下次方便我防范一下,这次咬脸还好,下次咬到喉管就不太可以,我很怕死。”

    没觉得自己在反讽,赵流柯以平和的语气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什么预兆吗?”

    霍襟风的声音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道。

    “不、知、道。”

    “那能给我报个私教课吗,我去学散打,一方面增强体质,另一方面这部古装剧你推荐的是我,打戏部分我不想给你丢脸。”

    他甚至得寸进尺,“刚才的协议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是同意了的?”

    提到协议,霍襟风的脸色才好看了很多,含糊地发出一声气音,足足半分钟之后才说:“嗯,不错的协议。”

    “好。”赵流柯像个拿到糖吃的小孩,露出一点笑意,眼睛都弯起来。

    于是刚才的尴尬就被这样轻松揭过。

    霍襟风因为生病的原因的确很瘦,而且满是病气,所以总给人一种瘦上加瘦的感觉。

    现在他撑起手臂把自己整个身体撑起来,包括那双毫无知觉的腿,赵流柯才发现,这个人白得像墙一样的皮肤下,有薄薄的肌肉在。

    赵流柯想要去帮着扶一下的手被自己按捺住。

    他往窗外看去。

    他在这个城市不过短短十来天,到处都不熟悉,仔细记下了街道细小的特征,才确定这不是他见过的路:“我们去哪里?”

    “回家。”

    到了楼下车库,他们停好车,霍襟风借着打开门的司机大哥的手坐上轮椅。

    他坐好抬头,对上赵流柯放在车门正要打开的动作,视线瞄到对方的手腕,神色立刻有些复杂,本来想要说什么的表情也停顿了一下。

    霍襟风看到青年刚才被他制住的手腕上的红痕。

    因为对方暖白的肤色,看起来触目惊心,甚至都有些红肿的迹象。

    他语气冰凉,像是硬质玻璃管里流下掺着碎冰的水,给内壁染上雾气。

    “下次我再这样,记得躲。别像个笨蛋一样,只知道抓着我什么也不做。”

    他下一句没说出来,但赵流柯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别像个笨蛋一样,只知道抓着他,躲都不躲地被他吻咬到出血也不动。

    赵流柯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住。

    青年垂下眼睛,乖顺地回答。

    “好,记住了。”

    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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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看起来还行,不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