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

    两人同时开口。

    “嗯。”

    “嗯。”

    两人又同时说。

    赵流柯清醒了一点,刚做了那样的梦,本来实在是笑不出来,下意识想远离他。

    结果这样的异口同声把他逗乐。

    他扬起嘴角,笑着说:“你先说。”

    霍襟风摇头:“手好了吗,婚宴马上要重新举办,明天或者后天。正好戏还没开拍。”

    “手已经好了,”赵流柯顿了顿,其实想问他怎么知道戏那个时候还没开拍,但是明智地住嘴,问道:“我该怎么做?”

    “你演技还好?装恩爱一点就好。”霍襟风无所谓地说,他在面对赵流柯时话比平时要多,像个正常的普通人。

    他回忆起赵流柯的一分半表演,心想,演技岂止还好。

    这样的人,之前怎么会只跑通告?

    赵流柯点点头表示知道。

    他站起来跨过碎片,戴好手套来清理碎片,霍襟风就在一旁打量他。

    他动作干净利落,打扫得很快,地上因为方便轮椅行驶所以连地毯都没有,方便他捡起碎片。

    收拾好拿塑料袋装起来,用交代缠好,在上面贴了张纸写上“玻璃碎片”,末尾还有一个加粗加长的感叹号。

    赵流柯打开冰箱——

    冰箱空无一物。

    他转身对上霍襟风戏谑的眼神,投降道:“我下楼买菜。”

    霍襟风点头,已经拿起iad,看什么不知名的报刊了。

    等他下楼,霍襟风两指下滑滑走现在的页面,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件,打开一个人气很少的综艺节目。

    屏幕里,是赵流柯参加综艺生硬的表演。

    一个人,短短几天,演技能改变这么大吗?

    他看了很久,指针指到三点附近的时候,把页面关了。

    演得太差,看不下去。

    同时,动作利索的青年已经提了一大兜菜肉和锅子打开门,冲他一笑。

    东西很多,他却拿得毫不费力,甚至让人觉得井井有条。

    霍襟风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花絮里那个沉默的青年。

    完全是两个人。

    赵流柯买了很多,刷的霍襟风给的卡。

    那张卡他没仔细看,今天拿出来刷的时候才发现和他原先的银行卡都不太一样,白金色,漂亮而奢侈。

    他把锅的包装都拆开,盒子打开折好放在一边,把今天要用的锅清洗过涂上油。

    一些需要冷冻的蔬菜粒和肉装进食物袋,放进冰箱。

    接着清洗一些青菜开锅烧水,焯过水之后也一起放进冰箱冷冻。

    留下两人份的饭量,他泡好粉丝打开鸭血,开始处理虾。

    可能是厨房里的水声太久没有响起过,霍襟风控制轮椅来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难得觉得恍惚。

    热气、水蒸气、调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抽油烟机发出震动的轻微声响。

    这些堆叠在一起的声响和味道打开他久违的感官,霍襟风本来只想来看一眼,却被留在原地。

    普通又美好,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霍襟风已经不太记得了。

    赵流柯饿得前胸贴后背,主要反映在他的做饭速度上。

    他在半个多小时里做了四个菜,油焖大虾、鸭血粉丝汤、清灼油麦菜,连带着煎了几条秋刀鱼。

    他没怎么摆盘,卖相却足够好看,所有菜做的差不多的时候,米也好了。

    他握着饭勺放米饭,不经意一瞥,看到霍襟风手撑着下巴,半抬着眼睛,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他手很稳,面色不显,心却抖了一下。

    赵流柯端饭上桌,霍襟风已经坐到饭桌旁,他没觉得残疾有什么似的,撑起身体稳稳当当。

    赵流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发到微博上,算作营业。

    他的手机就是原主之前用的,用了很久,难免磕碰,看起来凄凄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