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五十多岁还是个单身狗,要不是霍襟风投拍,这片做都做不出来,对他喜欢多于敬畏,半夜吃到狗粮,心塞无比,还得认真当劳力:“流柯……我想起来了,他今天状态不太好!”

    “怎么讲?”霍襟风挑了挑眉。

    和所有谈恋爱的人一样,他对自己的爱人有相当盲目的自信。

    “他头一次卡壳了……我把视频传过去,您看看就知道了。”

    “也好。”

    霍襟风打开视频,发过来的是原片,相当简陋,但是最真实。

    他看到赵流柯僵住的面部表情。

    霍襟风来来回回拉了很多次进度条,反复确认他的动作表情,肯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镜头里卡壳的人……是在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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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接着隔日更呜呜呜。

    第35章 探班 霍影帝双标一级。

    赵流柯做了个梦。

    梦到了很多人,穿书前形形色色的人,面孔模糊不清,只有在最后,有个人的脸才清晰起来。

    是曾经提到过他演技问题的导演。

    那位导演在国内享誉盛名,年近六十,只拍了七部片子,有一部片子拍摄时长最长,拍了八年,姓严。

    他拍的东西个个精品,时间长、磨练人。

    他向赵流柯抛来橄榄枝的时候,还刚刚崭露头角,上一部影片刚在戛纳拿了奖,赵流柯想也没想就接受了。

    那部片子是这位导演的第六部 影片,在草原拍摄。

    草原多风,来自远处空茫旷野的风把满目的草吹成绿色的浪,赵流柯初到片场,被简陋的设备和疲倦的剧组人员吓了一跳。

    为了找合适的地方,他们已经没日没夜开了很久的车,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找独特的地形。

    导演瘦得皮包骨却眼眸精亮,看见他来,眼神从海藻一样的头发里射出惊人的光,简直像饿狼看到自己的猎物。

    赵流柯和他一拍即合。

    这部片子真的很独特。

    草原、部落、人。

    古老、图腾、兄弟。

    冲突从族长的两个孩子之间开始,兄弟两个幼时争执时不经意的童言,一语成谶。故事最后,部落在黄昏里蜷缩起自己古朴的身躯。篝火前,众人围成一圈,一片死寂,没人说他们要四散分离,但所有人都知道。

    爱情、兄弟情、部落情。

    炽烈的,却又隐忍。

    这部片子像一根长条的烟花棒,点燃的时候耀眼而快,溅出漂亮无害的火星,最后消弭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让人眨眨眼,记得的还是那个闪亮的光。

    电影开拍之后,严导很快发现了他的问题,这种一入戏就慌神的缩头缩脑的缺点。

    那段时间是赵流柯演技进步最快的时候。

    严导爱拿东西砸人,经常说着说着唾沫飞溅,手里的剧本就飞了出去,指哪打哪,把不开窍的赵流柯打得到处乱窜。

    后来次数太多,赵流柯连躲都不带躲的,还能连带着帮他把剧本上的皱给捋平。

    如果说他幼时的师父领他入门,帮他打下功底,那这位导演,就是他名副其实的老师,为了这部片子,他们磨合了三年,期间同吃同住,形同父子。

    他演技更上一层楼,却还是有这样的瓶颈。

    擅长的事情一离开自己的预料,就会慌神,像个刚入行的二愣。

    赵流柯醒的时候霍襟风的脸近在眼前。

    对方看他醒了,抬手落在他耳垂旁抚了两下,问:“头疼吗?”

    赵流柯眨了眨眼:“?”

    霍襟风不为所动:“又喝酒?”

    赵流柯陈述事实:“在家喝的。”

    霍襟风不依不饶:“下次录音?”

    赵流柯悲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