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切顺滑得像德芙,赵流柯终于把陪练的戏份拍完,徐光润羞愧难当,堵在化妆间门口要来和他道歉,却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赵流柯拿起外套。

    他刚卸过妆,显得脸庞清俊,人也柔和,偏过脸问:“怎么了,杵在这里做什么?”

    徐光润被小小地闪了一下,顿时感觉话也不是那么难出口了:“赵老师,我给你道歉……都是我的错……才让你这么一直陪着我拍……我还、我还以为是你的问题……对不起!”

    接着又鞠了一躬,九十度那种。

    赵流柯不太在意,演员之间的磨合也很重要,他这次忽视了,当局者迷,还好霍襟风来。

    他随和地摇摇头把人拉起来:“没关系,你戏拍完了吗?”

    徐光润刚才就见识了他的力气,这会儿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腰,下意识回答:“拍完了,马上杀青我就走了,真的非常谢谢赵老师陪我拍戏,我之前那话脑子上头,您别生气。”

    “我不在意,”赵流柯无所谓地摇摇头,“戏能拍完就行,你进步很大,别让光宇失望。”

    他们随便闲聊了几句。

    赵流柯也不着急走,在等霍襟风进来找他,他们一会儿一起去买点东西吃火锅,所以他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了解到徐光润迅速把天聊死的究极技能。

    “那,那赵老师,你整天和霍哥住一起,怎么调整心态的啊?他演技那么好。”

    霍襟风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有一瞬间,想把这不会说话的憨批杀人灭口。

    赵流柯惊于他突然的暴戾情绪,赶紧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不赞同地拧眉,捏了捏他的手:“襟风。”

    赵流柯没回答徐光润的问题,摆摆手就要离开,这小家伙说话可真是绝了,三言两语就抓准别人痛点。

    他哭笑不得地把要发作的霍襟风按住往外走,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晚上想吃什么?”

    霍襟风顿了一下,说:“我不想吃火锅了,等楚臻他们一起吧,今天不饿,随便做点 ”

    “好。”

    他们上车离开,霍襟风又接了个电话。

    他开免提方便赵流柯听到。

    赵流柯靠着椅背,闭眼休息,睁眼看他的动作,往他这边靠靠,找个合适的姿势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听手机。

    “霍先生,这,之前那个动作指导真的联系不上了,号码也是空号,就知道他叫霍睦东,我们这只有他之前的住址。”

    霍襟风:“那就把资料整理好给我吧。”

    那边导演客气很久,无非是今天拍戏帮了大忙。

    他挂了电话,赵流柯已经半寐,霍襟风看了他一会儿,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揽了揽,让他睡得更舒服。

    赵流柯醒得时候是半晚上,外面的晚霞落进车里,把他黑棕色的虹膜晕成咖色,显得清透又科幻。

    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车里安静无比,另一个人的呼吸微不可闻,赵流柯眨了两下眼,才发觉自己还在车上,睡得腿都有些麻。

    霍襟风沉默着看他一会儿,眼里不知道是什么神色,赵流柯没看懂。

    赵流柯看着他,玩笑道:“可能徐光润说得真有点道理。”

    因为刚醒,他呼吸都有些重,问得语气都有些哑。

    霍襟风疑惑地起身,他被赵流柯靠着肩膀,此刻也麻了,不动声色地放松身体。

    赵流柯伸出手帮他捏肩,眼里的笑意盖都盖不住:“我到底是怎么和你相处的?你演技这么好,我的心态调整都得提上日程了。”

    霍襟风看他笑得开心,伸手去捏他的脸,认真地说:“你不会的。”

    这回轮到赵流柯惊讶了,“我怎么不会?”

    “不会像他说的那样……”霍襟风诱惑一样,试图在他唇周留下暧昧的压痕,倾身去吻他,“你那么坚定,怎么可能因为周围一个人的演技,就去怀疑自己?”

    赵流柯的疑问被他吞进肚子里。

    他后脑抵住车窗,短发被压出一个弧度——一会儿起来肯定会翘,被肌理分明散发热度的男人压在后座亲吻。

    他瞳孔倒映着窗外斑斓的晚霞,恍惚间仿佛回到那天霍襟风犯病的时候,只是没有今天这样让人沉沦的力道。

    于是他兀自笑了一下。

    “专心。”

    赵流柯的下唇被咬了一下,对方不满他的分神,更凶猛地亲吻他。

    他想躲却无法动,此刻才窥见爱人一点难掩的强势。

    “我……等等……”

    霍襟风从他颈间抬起头。

    冰凉的气流落在赵流柯敞开的衣襟,身上的人眼眸深黑,像盯住自己漂亮的所有物,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嗯?”

    他喉结滚动,拿震动的胸膛压住他。

    赵流柯看着他,眼里是让人心醉的痴迷,他眼里倒映着面前英气的面孔,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起伏的心绪。

    他像个闷核桃,内里曲里拐弯,经常因寡言而让想要亲近他的人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