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长老”那黑衣下属半跪在地上,如实道,“最新消息仍是两月前少门主报名玄天宗大比。”

    “嗯。”大长老沉吟着,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算算时间,这两天玄天宗大比应该开始了吧,“密切关注跟少门主相关的传信,一有消息立刻报给我。”

    “是!”下属高声应道。

    大长老一挥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等那人离开后,侍立的小童才讷讷出声,“大长老可是担心少门主?”

    大长老点点头,“少门主向来鲁莽,我又预测到铁锅之兆,如何能安心?”

    只可惜少门主不光鲁莽,更加自负且狂妄,从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少年轻狂,迟早要吃苦头啊。

    小童点点头,正要说两句宽慰大长老的话,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威压席卷而来,令他瞬间双膝跪地、动弹不得。

    不光小童,大长老、刚走出小院的下属以及谷中数百邪修都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威压,下意识地伏倒叩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门主出关了!

    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飘然落在院中,随即有阴冷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同一时刻,谷中所有人只感觉浑身一松,威压撤去,他们连忙擦擦脸上的冷汗,该继续干嘛就干嘛。

    “恭迎门主出关。”大长老爬起身后又深施一礼,道。

    “嗯。”贺南尘轻吟一声算是回应,他径自走入凉亭坐下,说,“听说少门主去玄天宗了?”

    “门主,我、我”大长老是最早一批跟着贺南尘的邪修,也算是血煞门的元老人物,即便如此,面对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门主时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我知道跟你无关。”贺南尘道,“不听话,是该让他吃吃苦头。”

    见门主无意追究自己的责任,大长老松了口气,接着将秦冥如何找借口离开以及他的预测结果讲了出来。

    “铁锅?”贺南尘皱眉,他深知自己属下的预知能力,不可能预测错误,可铁锅炖秦冥?玄天宗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刑罚了?

    在贺南尘看来,除了被玄天宗抓住外,秦冥不可能遭遇其他危险,而落在玄天宗手中却是最不需要他担忧的一种情况。

    “无妨,我会把他带回来。”贺南尘不再纠结铁锅的问题,反正只要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门主,您亲自去?”大长老大惊,门主怎么能以身涉险呢,那可是玄天宗啊。

    有些时候,大长老真的看不透贺南尘,说他对秦冥重视吧,可教导的时候并不怎么用心,惩罚起来比对普通下属还狠;要说不重视呢,他又给了秦冥少门主的地位,遇到危险还会不遗余力地解救。

    “放心,没事的。”贺南尘淡笑,玄天宗于他来说可是比血煞门还安全的地方,“你安心留在门中。”

    贺南尘说完也不等大长老反应过来,起身便向谷外飞去,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化神期修士飞行无需借助法器,更是能日行数万里,所以不用半日贺南尘就进入了玄天宗的势力范围。

    然而他没有寻找秦冥更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早已将周身气势收敛于无,悄无声息地飞入青阳峰最深处的一处洞府内,熟门熟路地穿过小院走进专为闭关准备的山洞里。

    随着脚步迈动,他的身体开始变高、变胖,苍白瘦削的脸也渐渐圆润起来,下巴上还长出了黑色长胡,周身气势更是从阴冷邪恶变成了慈爱祥和。

    “且让你多玩几天。”贺南尘轻笑着坐上蒲团,闭眼修炼起来。

    另一边,就在贺南尘离去不久,大长老越想越不放心,坐立难安地在院中走动。

    不行,他还是得用心眼看看才行,这样想着的大长老急匆匆带着小童来到为作法准备的小屋外。

    “大长老,您上次就吐血了,这次”见大长老又要用心眼预测,小童担心极了。

    “你懂什么?门主的安危更重要。”大长老坚定地说。

    “可门主有化神期修为,您肯定受不住的。”小童都快哭了,他知道大长老的功法,被预测人的修为越高,耗费的心神就越高。

    “上次情况有异罢了。”大长老摆摆手,其实以他的实力,哪怕给化神期预测也不可能吐血重伤,顶多虚弱两天,也不知道上次哪里出了岔子。

    “要不然您还是预测少门主吧!”小童想到什么,急忙道,“反正门主此行目的全在少门主,如果少门主无事的话”

    这话听起来也有点道理,他确实可以通过相关人的命运进行推测卜算。

    想到自己还未完全养好的身体,大长老终究接受了小童的建议,而且他也想看看少门主为什么暂时无事,到底是劫数未到,还是因为得知预测结果后注意规避危险从而改变了命运。

    仍然吩咐小童把门,大长老走入室内,盘膝坐好、焚香做引,很快便进入了心眼开启的状态。

    大长老将精神沉入浓雾中,向着某个方向走去。这一次,当白雾散开之时出现的不是巨大铁锅,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秦冥正在地上狼狈爬行,手艰难地向前伸,似乎想要抢夺什么,嘴巴张张合合。

    预测场景没有声音,大长老只能仔细辨认秦冥的口型。

    “放开我的剑它才”

    熟悉的头痛感袭来,大长老有了经验,连忙将精神力撤回,却还是忍不住喷了一小口血。

    “呼、呼、呼”大长老脸色苍白地抚着胸口将小童唤进门。

    “大长老,你又吐血了?!”小童连忙扑过去扶住他。

    “无碍。”大长老摆摆手,这次多亏他溜得快,受伤并不严重,此时此刻,他的情况不重要,还是分析自己刚刚预测到的画面要紧。

    “少门主的剑好像被人抢了。”大长老回忆道,“他说,放开我的剑,它才不是”说到这里大长老顿了顿,不解地说,“qiao、ke、li?”

    看嘴形是这三个音没错,可合在一起他怎么就搞不懂含义呢?

    还是小童反应得快,听完后灵光一闪,道,“我明白了,是俏壳哩!”

    大长老:俏壳哩是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啊,那个!”小童急急道,“一定是有人看上了少门主的剑,想抢回去跟自家灵剑成亲,少门主的剑可是小公主,怎么能随便成亲呢?所以少门主就说了,快放开我可怜的小剑剑,它才不是那种整天打扮得花枝乱颤、到处招剑的俏壳剑哩!”

    小童把这一幕演得晤惟肖,好像他家少门主的灵剑真要被逼嫁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