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颜炀压低声音,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方块。

    “你大爷的……”江彦笑着任他摆弄,“什么时候拿的?”

    “上回,”颜炀撕开包装笑着说,“放卫生间太麻烦,我都拿你床头柜里了。”

    江彦扭头一看。

    嚯!

    满满一抽屉全他妈是套。

    他的脑子暴风式地回想着,自己买的时候有拿这么多吗?

    突然一机灵,异物入侵的感觉拉回他的思绪。

    “颜炀你大爷的!”

    江彦疼的弓起身:“能不能提前知会一下啊?”

    “不能。”

    ……

    “呼……呼……”江彦洗完澡还在喘气,他回头瞄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真他妈能干啊。

    这人是永动机不会觉得累吗?

    操……为什么自己不是个alpha。

    好像从分化成omega之后,精力确实大不如前了。

    “叮叮叮……”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江彦歪过上身,“啪”的一声关上放满套的抽屉,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按下接听。

    “怎么了?”江彦哑着声音问。

    “你上火了?”程琳问。

    “没,什么事?”江彦清了清嗓子。

    “上医院来,你爸快不行了。”程琳压抑着哭腔,“他们都通知过了,都在来的路上了。”

    “他不是我爸,”江彦沉下一口气,“知道了,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江彦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等他套好衣服时,颜炀也洗过澡回到房间来了。

    “要出去?”颜炀拉着他的手,“要不我去吧,你睡会。”

    “不用,我妈不知道你来,我怕她知道了又出幺蛾子……你在家睡,我今晚估计回不来了。”江彦拨出一通电话。

    “嗯,就现在,十分钟之后出发。”

    “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颜炀皱眉,“我把你送过去再回来。”

    “也行……”江彦笑着答应,“还是有男朋友好啊。”

    颜炀穿上衣服,陪着他往楼下走:“明天你回不来就不用管我们,他们累成那样,不到中午也起不来,下午我找李泽带他们出去溜达就行。”

    “嗯……”上了约好的出租,江彦坐在后座里抱着颜炀,“炀哥,抱抱。”

    “今天小狮子怎么这么粘人?”颜炀笑着捏捏他的鼻尖。

    “这不是舍不得你么?”江彦笑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拽着颜炀往前凑。

    “您看看,我男朋友,我说过他很帅吧?”江彦笑着对司机说。

    司机瞅着后视镜,比出一个大拇指:“帅!”

    颜炀哭笑不得。

    很快,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颜炀没下车,他降下车窗恋恋不舍地看着江彦。

    “快进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嗯。”江彦挥挥手,“到了给我消息。”

    “放心。”

    江彦捏捏手指,转身走进医院大门。

    身后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他笑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转个弯,电梯门已经关了一半,江彦立即跑过去,边说:“请等一等。”

    他一手拦住电梯门,挤了进去。

    “我说是谁呢?”joon冷笑一声,“daddy快不行了你才来,还笑得这么开心?”

    江彦瞅瞅他,再瞅瞅一旁看着好戏的其他“兄弟姐妹”,毫不客气地怼他道:“陪他少的到底是你还是我,你自己心里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陆尧:果子我要杀了你!

    生怕你们扔刀子,果子先躲为敬!

    第98章

    到达楼层的时候,江彦只听到程琳的失声痛哭,joon脸色剧变,和其他兄弟姐妹对视一眼匆匆走上了前。

    江彦跟在他们后面远远看着,随着双脚的移动,看向病床的视线也越来越清晰。

    前天早上伯朗老头儿还神气活现地跟他说让他期末的时候带回一份好成绩回来,今天凌晨竟然就这么死气沉沉地躺在那,再不会睁眼、说话,不会再和程琳扮演夫妻情深,不会再和他“父慈子孝”。

    虽然不喜欢伯朗一家,但这个老头儿对他还是挺照顾的,在他来休斯顿之后不久就爽快办理了户口并且在遗嘱上加了他的名字,还答应把中国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程琳。

    种族歧视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但其实老头儿,还是挺喜欢自己这个妈妈的吧。

    江彦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对着老头儿的遗体鞠了一躬。

    joon和几个兄弟姐妹意思意思哭了一哭,就开始进入正题了。老头儿的殡葬主要由老大joon负责,其他兄弟姐妹出钱出力,另外还把律师叫了来,商议遗嘱上的遗产分割。

    江彦跟他们没什么话说,对遗产也没兴趣,就坐在一旁看着伯朗老头儿。

    “确实挺突然的,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活着的时候看你这些子女分割遗产时的嘴脸……”江彦轻笑一声,回头看向程琳。

    “妈,没事吧?”

    话刚说出口江彦就后悔了,程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伯朗老头儿的众子女当中和他们一起讨论着遗产的分割是否“公平”。

    “嘁……”江彦轻笑一声,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女人这么爱钱,怎么可能看重一个已死的人。

    江彦看着伯朗老头儿,觉得他还真可怜。

    “你说什么?”程琳捏着嗓子突然叫起来,“中国公司的股份转让我和你daddy已经签了,你竟然想让我还回去?凭什么?”

    “你会管理公司吗?”joon不屑地笑瞅着她,“交给你那是让公司走向灭亡!我说了,该有的分红我会给你,但股份你得还回来!”

    “做梦!”程琳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我……”

    程琳说着,突然停下来看了江彦一眼。

    “哼!”程琳扭头对律师说,“既然大伙儿都谈不拢,就完全按照遗嘱来吧,我没意见。”

    “你这个疯女人!”一个金发波浪卷的女人指着程琳,“凭什么听你的?就你这个突然空降不知道哪来的儿子,还想跟我们分?”

    “他也姓伯朗!”程琳道。

    这么一句话把这些子女的怒气都调动上来,他们一个比一个大声,说话的样子也一个比一个凶狠。

    手指指来指去,一会对着你一会对着他,不像亲人更似仇人。

    江彦知道他们看自己不顺眼,也早能料想到会因为此事争执,但没想到会吵成这样。

    “啪!”

    碎片在他们脚边飞跃,几个女人惊叫两声安静下来,怒瞪着把玻璃杯摔在他们脚下的江彦。

    “能不能让你们最最最亲爱的daddy安静一会儿?”江彦瞅着雪白的天花板,冷笑一声,“我都能感觉到他走得并不安详。”

    “你说什么?”joon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

    “放手。”江彦抬眸瞅着他。

    “你……”

    “我、让、你、放、手!”

    江彦咬着牙,一个词语一个词语地往外蹦。

    似是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语气所震慑,joon松开手,骂骂咧咧地踹开旁边的椅子。

    江彦走到律师面前,对他温和地笑笑:“让您见笑了,伯朗先生还有其他什么遗言吗?”

    “有,”律师抬了抬眼镜,这才喘口气翻着手中的文件夹,“伯朗先生说过,如果有人不服遗嘱上的遗产分割,便视为自动放弃,那一部分遗产将被捐赠。”

    “什么?”有人质疑道,“daddy怎么可能这么做?我不信。”

    “我也不信!”

    “你们能不能闭嘴?”江彦斜他们一眼,“听律师说完。”

    程琳傲气地抬起下巴,蔑视他们道:“一群小兔崽子,都闭嘴!”

    江彦叹了口气。

    律师说:“伯朗先生留下一封信,也早做过遗嘱公证证明此事,各位如果不信,可以去公证处查询。”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其实本来就不用吵的,只怪他们都太心急,律师根本插不上话。

    江彦对律师说:“谢谢,接下来有什么手续吗?”

    “是有不少手续,我会按照伯朗先生的遗嘱通知各位办理。”律师说。

    “大概要多久?”这是江彦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本来以为还要在待上一年,没想到这次出了意外伯朗老头走得这么急,现在看来,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