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的心愿?!」想起下午艾娜紧抓著东不放的手,还有那含羞带怯的微笑,齐格喃喃念著:「是那个叫东山的家伙吧?!」

    「没错,是他。」

    齐格的眼里倏然闪过一抹复杂神色,随後像是决定了什麽,坚定说道:「我去找他,不过是个演员,齐格伯爵妹婿的头衔还打不动他吗?!要不,买他二年也不算什

    麽…」

    心里暗叹一声,雷说道:「齐格,你当真以为钱能买到一切!」说罢,丢了一份文件袋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吧!」

    齐格拿出袋里的资料,读了一会儿,脸上已然变色。

    「堂堂杰尼斯副社长,会稀罕你的钱吗?!」雷修长的手指抚著下颔,轻声说道:「莫说他在日本薄有名气,便是在这里也有皮耶照看,真有什麽凭你也未必压的下

    来。而且,下午我已经试探过他了,钱和权打动不了他。除非他是以退为进,但看来他不像是会玩心机的人。」

    「那…怎麽办?!难道看著艾娜…」咬著唇,齐格满脸痛苦。

    「你真能眼看著艾娜在别的男人怀里渡过馀生?!」雷看著齐格,突然问道。

    迟疑了一会,齐格紧握双拳,自齿缝中迸出:「能。」只要艾娜开心,他什麽都能忍受。

    叹了口气,雷说道:「既然如此,只能要东心甘情愿的留下。」

    「留下?!你不是说不可能?!」

    「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端看怎麽做罢了!」雷的脸色愈见凝重:「希望别走到最後一歩。」

    「东山先生…」

    在饭店大厅东正要上楼时,一声呼喊暂停了他的脚步。转过身来,是齐格的管家。

    「有什麽事吗?!」

    那管家神情黯然,话声哀哀:「艾娜小姐…恐怕不行了,想见你最後一面…」

    「怎麽可能?!」东惊声问道。那日离去之时,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您走了之後,艾娜小姐再度发病,除了气喘,她还有心脏病,本来就不是健康的人。」

    难怪! 那张脸白皙的让人心疼,纤细的身体轻得让人心怜…也难怪那日的道别,

    她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想起前日她浓浓失望的表情,深深真挚的祝福,东的心底不禁起轻轻揪了起来。

    前日宾客盈门、喧嚣热闹的厅堂依然富丽堂皇,但不知是不是心境的关系,今日看来竟显的有些冷清。

    东在厅里坐了一会儿,迎出来的是齐格和雷。二人神色平常,有的顶多是自认高 人一等的倨傲,那里有半点伤心哀痛。

    才一照面东便知道自己上当了,但却不知他二人骗自己来所为何事。冷冷瞅著二人,一言不发。

    最後是齐格沈不住气,开声说道:「东山先生不问问我们请你来是为什麽吗?!」

    「请?!」东冷冷一笑:「说”骗”恰当些吧!」

    「也不算骗,艾娜确实命不长久。」一旁的雷开口道:「除了命在旦夕外,管家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艾娜确实有严重的心脏病和气喘,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再拖

    …也拖不过二年了。」说到最後,他和齐格的神色俱皆黯然。

    知道雷所言非虚,东心里也不禁恻然:「很遗憾,但我也帮不上什麽。」

    「可以,只要你娶她。」齐格半是命令的强势说道。

    对於齐格的要求,东满是诧异,怔了一下才能说道:「开什麽玩笑,不可能。」艾娜虽然可怜,但他有他的人生,对她又没有感情,怎麽可能为了这荒谬原因和她

    结婚。

    「娶了艾娜,你要什麽有什麽…」

    「我只要我的生活。」东打断雷的话。

    「艾娜再拖也拖不过二年,到那时候你有钱有权,要过什麽生活没有?!」见东神色无丝毫动摇,雷话声一转,动之以情:「难道你对这可怜女孩没一丝怜悯吗?!」

    如果可以说服东,他也不想用最後手段。

    深深吸了口气,东虽然动容但却心意不改:「对於艾娜,我有怜悯和同情,但不是爱。欺瞒,不只侮辱我也侮辱了她。」

    望著东看似坚毅却流露著挣扎的眼瞳,雷叹了口气,也不知怎麽再劝。

    「我已经决定这麽做。」相较於雷的软劝,齐格说的决断,不留半点商量馀地。

    齐格的独断的口气让东刚才才起的挣扎也消失无踪,话声转冷:「你以为现在还是中世纪? 贵族说的话就是圣旨?!」

    「也相去不远了。」

    哼然冷笑,东的话语带著明显的讽刺:「公爵大人,抱歉得很,我是日本人,恕我不能从命!」

    「你开个价码!」齐格沈下了脸,突然开口一句。

    东楞了一下,显然没听明白齐格的话。

    「开个价码,我买你二年。」齐格重覆复自己的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