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喉咙微微颤抖一下,他低头看著自己,浑身上下无数的吻痕、咬痕。

    再看看周围,衣服早就撕破了,丢在地上,床上左边一块血迹、几处污渍,一片狼藉。

    激烈的情绪,让陈烨剧烈地喘息起来,虚弱却让他心脏像漂浮在空中。

    一个晚上,陈烨瘦了一圈,头晕目眩,嘴唇严重脱水。

    这一活动,立刻牵连起一个更强烈的感觉──他极其饥饿,就快虚脱了。

    就在这时,门“哗啦”一响,一个人飞快奔了进来,回头就向後招呼,“进来进来!”

    是那个医生,他见过一次了。

    看见“熟人”陈烨本能地想说他饿极了,但是发觉几乎没有力气说出口,

    他随即看见在那医生招呼下,两个年轻人奔了进来,也披著白大褂,手里拖著吊瓶车。

    他吃惊地看见他们就在他床边直接挂起了吊瓶,把针头按进他的手腕。

    随即那两个人马上按住了他,飞快给他换起睡衣。

    按说,陈烨已经够小心了,他以为,那饮水机里的水大家都喝,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可是陈烨嫌疑人抓了不少,却没混过黑社会。

    尔虞我诈步步惊心的环境,他没有日以继夜的体验。

    他无法知道,韩天阁就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而且最後还做了那个家族现在的执行人。那样一个人的心思,是年纪轻轻的陈烨还无法体会的。

    像上次一样,周末的两天里,陈烨没有再见到韩天阁。韩老三玩过他以後,就走了。

    陈烨呆呆地坐著,穿著睡衣。

    眩晕过去之後,有点恶心。

    他抬起头,看著透明的葡萄糖液体,正从高处沿著那透明的管道,一滴滴滴进手腕。

    窗下,他远远看见医生从这里出去,正在院子里穿过,李易突然从对面一幢房子里出来,截住了他,匆匆说了几句话,医生转身跟著李易走进了对面的房子。

    於是陈烨知道韩老三还在这宅子里,但是不会再出来了。

    那人只是想在他身上发泄,像个凶悍的动物一般,发泄心中那股怒气,他很清楚。

    没有必要再来了。

    他摇了摇头,是的,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誓不两立你死我活。

    那麽,昨天晚上,他的气出了吗?

    陈烨记得,那人在他耳边说过,要他付出“20个晚上”。

    20个,或许这才只是第二个而已。

    ※※※※※※※※

    星期日晚,陈烨被送回住处。

    周一上午,陈烨刚开完会坐下来,就听到小慧的声音。

    “──快递!陈烨你的快递,我刚才给你签收了!”

    陈烨回到座位上,把那只蓝色结实的大信封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包装。

    投寄人他不认识,於是他小心地摸了一遍,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张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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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情10 上

    10上

    那个周一的早晨,陈烨到单位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调韩老三的全部档案,同时填表申请最高权限,查机密电子文档。

    陈烨飞快地敲著键盘,挖空心思填著那只繁复的表单,“他妈的!我要吃回来!”脑袋里突然钻出这个想法时,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继而赶紧摇头,“不对,我是要把他抓回来,绳之以法,再绳之以法,再……”

    再怎样呢?好吧,他先不想吃了那人的问题,专心看资料。

    可是说归说,事实是,只要他一不留神,稍一分心,陈烨眼前就会立刻出现那两个晚上赤裸裸的情景!他就登时热血翻涌义愤填膺悲壮满怀,再也无法克制。

    ──这已经绝对不是警匪之间的对立,这是一个男人对著另一个男人时的愤怒。他妈的!

    除了吃回来──狠狠吃回来,任何方式,任何办法,都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满腔悲愤!

    一瞬间,他想大约韩天阁当初也是如此,不发泄在他身上,同样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好,那就来吧。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有你那些鬼蜮伎俩,可也有不少把柄,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

    陈烨仔细地翻检档案室里找出的那堆材料,发现跟韩家有关系的案子,最早的案卷,甚至是从几十年前,韩天阁爷爷当家的时代开始的。

    於是他摩拳擦掌踌躇满志跃跃欲试──可是就在那时,李队长喊大家开会了。

    眼下,陈烨掂了掂手里的光盘,薄薄地一张,比正常的要小。

    是什麽呢?

    他随手塞进电脑,又低头在桌子上对著文序号,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铅笔,无意再中一抬头,骤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