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乔轩,楚沁,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么?”

    没有尊称,没有礼数,更没有铺垫。沐鸢就这么冷冰冰的开了口。而这种冷,竟有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不知怎么得,乔轩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他内心深处早就想知道,他与沐鸢究竟有什么恩怨了吧。

    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便发现沐鸢了。

    这个总是注视着他,眼中却只有仇恨与冰冷的女人。

    他很好奇。

    所以他同意了。

    而楚沁见乔轩点头,亦缓缓放下了茶杯,屏住了呼吸。

    此刻,沐鸢三人是当事人,而乔乐与君晏,则是旁观者。

    终于,沐鸢在垂眸间冷声道:“你们曾想利用我,对么?”

    “对。”

    这个答案,乔轩给的毫不犹豫。

    面对外人,他永远冰冷。就像极北的冰雪,万年不化。

    “为什么?”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沐鸢所有的力气。

    这么多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次辗转反侧。

    她一直都想问乔轩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为什么?

    终于,乔轩开口了。

    他说因为她是沐家失势的嫡女。

    因为她能为他所用。

    因为她能给他带来无数的利益,为沁儿铺就一条没有荆棘的帝皇之路。

    因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

    还有好多好多的因为,每一条,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权臣,最最真实的写照。

    终于,沐鸢笑了。

    再抬头,她的眼睛已一片通红。但那笑,却透着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悲伤。

    沐鸢:“所以,只要有一个嫡女,只要她能符合你的条件,能为你带来利益,你就可以,对么?”

    楚沁:“你……”

    似乎听出了沐鸢话中的嘲讽之意,楚沁想发作,却被乔轩轻轻地按住。

    乔轩:“是。”

    望着沐鸢,乔轩给出了他所能给的所有坦诚。

    他听说,沐鸢在北关帮了乐儿很多。

    既然如此,对方就是他们乔家的恩人。她问,自己自然要答。

    而且说实话,并不可耻。

    沐鸢:“那如果,如果你骗的人,她爱你呢?你还是会踩着她的心,踏着她的骨,扯下她的皮,去达成你想达成的一切么?”

    语气渐渐平静,沐鸢仿佛在陈述一件事,而不是在回忆她自己。

    终于,她再次得到了答案。

    “会。”

    仅仅一个字,却锥心刺骨,痛彻心扉。

    没错,乔轩没有心,他从故事的一开始,就不明白爱为何物,他没有一颗爱人之心,更没有惜花之意。

    无论是沐鸢,还是李鸢,又或者着京城千千万万爱慕他的女子。

    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她们不是人,而是筹码。

    是权臣手中,用来争夺天下,辅佐他身边之人的筹码。

    而她沐鸢呢……

    她傻,真的很傻。

    乔轩只是顺手给了一朵花,而她却红着脸,想用余生做代价……

    值吗?

    如果值,便不会有落雪之日了。

    抬手,沐鸢几乎是瞬间便取下了发间的珠钗。

    阳光下,珠翠晃眼,钗尖如刀。

    刀锋下落,转眼间,已扎向了乔轩的胸口,直逼心脏。

    鲜血顺着沐鸢的指尖滑落,殷红至极,绝美而妖异。

    乔轩,我,恨你。

    第870章 不死不休?

    沐鸢的动作太快了,也太出人意料了。

    抬手、取钗、下落……

    甚至连下落的位置,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心脏,即便是高手中的高手,恐怕也得交代在这里。

    因为沐鸢扎人,就没有不准的。

    愣住了,阁楼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在一旁看戏,且还看得不太认真的乔乐与君晏。

    如果说在场还有人能阻止沐鸢,那就一定是他们俩了。

    而在他们俩之中,又要提前做一个区别。

    真的能阻止,还是假的能阻止。

    很明显,君晏是真的,乔乐是假的。

    是,乔乐要是许愿,一定能限制沐鸢的动作,只不过是代价大小的问题。可你要限制人家,首先得发现人家吧。

    就像打游戏的职业选手能预判别人的动作,看着人家一个位移,就知道对方要接大招一样。

    知道,才有法子应对。

    而乔乐,明显是个小白。

    她知道沐鸢跟她哥有血海深仇,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可这儿是乔王府啊,是他们家啊!她觉得沐鸢就是再头铁,也不至于干这种事儿吧……

    所以,她没有预判,也不可能阻止。

    至于君晏,他从来开始,一颗心就在乔乐身上。

    毕竟沐鸢与乔轩的恩怨,关他君晏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