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这通短暂的电话后,戚斫一站在窗前发了会呆。

    “小戚?”老陈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他们两依旧是日常的嬉戏,开着没什么营养的玩笑,然后,在老陈打着哈欠,即将进屋的时刻,戚斫一假装无意的提了一个问题。

    “我一个朋友,向女生表白后被人回复,“你真是个好人。”这是什么意思?”

    老陈转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你确定你是有个朋友?”

    戚斫一看着他。

    老陈被这眼神看的有点懵,没经过思考,张嘴就是:“还真的有女孩子拒绝你啊?”

    如果换池阮来说。

    她可能会说,“那不是拒绝。”

    只是抛开那种“因为他长的好看”的喜欢外,她并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

    有时候,甚至她觉得池宿微也不知道。

    她呆在池宿微身边的时候,时常会有种手脚冰凉的感觉。

    你不喜欢池宿微,对吗?

    可你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成为池宿微那种人吗?

    “砰!”的一声,她手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池阮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碎片。

    前台迅速招呼清洁人员过来整理。

    她侧过头对池阮笑笑:“池经理那边马上就能谈完了。”

    池阮对她点点头,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怎么的。

    昨天和戚斫一聊天的途中,她收到了浏览器的几条推送“艺考成绩出榜。”。

    她回了条信息后,跳出去看,在学校官网从上往下翻,在扫过十几个名字后找到了自己。

    【我艺考好像过了,影视表演系。】她和戚斫一说。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估计打了些字又删除。

    最后发了个【真好了,恭喜你啊。】

    今早一看,其他两所学校的榜单也出来了,池阮在教室里刷了遍,平静的对程涵宇说,“全过了。”

    国内顶尖的三所艺校。

    全过了。

    虽然池阮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她一直这样觉得。

    自己除了在情感的同理心上稍微有点敏锐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适合。

    她放不开。

    她做不到让别人用目光一寸一寸的丈量着她。

    自卑与怯弱无时无刻不在扼着她的喉咙。

    她坦然不起来,她做不到。

    这种事情或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她不可能是那种在舞台上蓬勃且笃定的展示着自我的人,对别人而言轻而易举的事,对她而言,全是压力和痛苦。

    会被淹死的。

    可是她一开始为什么要答应呢?

    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坐在中间的池宿微。

    她拿起茶杯在喝咖啡,说:“进来。”

    然后扭头看见池阮的时候,她怔了下,表情冷淡的皱了下眉。

    “你怎么来了?”池宿微问。

    池阮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她扣上门,走上前说,“成绩出了。”

    这一年多里,无时无刻不在她耳边提及的。

    成绩!成绩!成绩!

    你拿什么成绩能和别人比?

    那是她绑在她脖颈间的镣铐,是打压她的工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控制着她。在她每一次试图想要爬走的时候把拽着她的脖子把她回来,告诉她这是她必须要做的,是她逃不掉的。

    而现在她要亲手

    ——“什么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