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斫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缕几缕发丝缠在手里,浅浅的粉色。

    “什么时候染的?”他问。

    “刚刚啊。”池阮笑了笑,“漂了三次,我在这坐了半个下午了。”

    “好看吧?”她歪着头看他。

    池阮今天出门穿了个宽松的卫衣,皮肤白得透光,处于淡金和淡粉之间的长发垂在脖颈间。

    戚斫一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也没说太多,就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走之前,店里的tony老师非要和池阮拍照留恋,问她是不是要去参加选秀的练习生。“这大厂的选拔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戚斫一帮池阮拖着行李箱,走在路边,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身影,有点担心,“你这上课咋办啊?”

    “不知道哎。”她嚼着口香糖,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总不可能不让我进教室吧?反正也没多久了。”

    ——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面前的池阮突然涌现出这样的感觉。

    仿佛长期负载前行突然间扔下了行李的人,格外轻松,也因为啥都没有了,所以格外的冷漠。

    和上次不一样,池阮自己把什么东西都带齐了,包括身份证。

    走到房间层数时,她在电梯口扭头看了眼戚斫一。

    他没有动。

    她愣了下,又伸手按住了开门键,只剩一条缝隙的电梯门再次徐徐打开。

    池阮对着不准备上来的的戚斫一说,“进来吧。”

    池阮坐在地毯上,整理着行李箱的东西。

    等到戚斫一见到她行李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类用品时,才感觉到她是认真的

    衣服、鞋子、化妆品池阮甚至还把作业本和自己户口本里的那一页带出来了。

    还有一个手掌大的小熊玩具。

    池阮慎重的把东西收好,坐在地毯上长舒一口气,然后抬起看到戚斫一坐在卧室外的小沙发上,正斜着身子看过来。

    两人这样对视几秒。

    戚斫一的手机响了,是方禾间喊他出去玩,敷衍的拒绝了两句挂断电话,他一抬头看到池阮拿着手机问自己,“是喊你去sace嘛?”

    最近一特别火的酒吧,年轻人都蛮喜欢那的。

    戚斫一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同学生日,也喊我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一起。”池阮站了起来,冲他扬了下下巴,“走呗。”

    池阮衣服都没换,卫衣牛仔裤跨了个腰包,混杂在一群超短裙吊带的女生里,嚼着口香糖过了安检。

    进了内场,没走两步,池阮和戚斫一接二连三的遇见了熟人。

    好几个二世祖跟戚斫一打招呼,他脸上表情没怎么动,视线扫过去就权当是打招呼。

    池阮抬头看了他眼,“你还真是冷淡啊。”

    话刚说完,有池阮的同学走过来,先是看了戚斫一,然后为池阮染头发这一叛逆举动而咂舌,笑着让她赶紧过去。

    其实和她一点也不熟。

    池阮一点也不习惯外人莫名其妙的热情。

    “我们包的卡座在那。”她往舞池旁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啊?”池阮懒散的瞥了她眼,敷衍道,“等会吧。”

    然后没再说什么,拉着戚斫一往人堆里走。

    “你可真会打太极啊。”刚走了几米,戚斫一就笑了起来,“说到底你也很冷漠啊,池阮。”

    明明都是一样的。

    他垂着眼注视着他,各种五色斑斓的激光在他脸庞上扫下阴影。

    周围都很嘈杂,鼓点的节奏一下一下仿佛敲打在心脏里,空气里充斥着荷尔蒙和。

    氛围让人很容易放松和沉沦,他们望着对方,都觉得世界好像静止了。

    池阮思考了会,“或许你说的没错。”

    或者她就是那种人。

    没什么耐心,对周遭的一切都容易感到疲倦。

    不落落大方,也不阳光开朗。

    最让她感觉到放松的事情,就在在昏暗的房间里看漫画书。窗帘拉着,最好什么人也别来打扰她。

    今天见面到现在,戚斫一都没有问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为什么不重要啦,只要你开心就好。”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能感觉到戚斫一这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