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鹤君还不是鹤君,战前他们互相谈笑,要是有人在此不幸身亡,生者如果想念他们,就到水边去便是了。

    后来,仙鹤只剩下一只鹤,贺云天就成了鹤君;后来,河流改道,鹤君的小楼上再也不能望见水;后来,整个修界都知道,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比不上仙鹤金血,但你若有需要,只管问鹤君取便是。

    鹤君想念他们吗?李闻知不知道,他只是想带陆泽庭去见他们。

    西联邦境内有一条贯穿全境的河流,流出西联邦后也一路蜿蜒地流经北联邦和南联邦,直到在南联邦的边缘奔流入海,发源地是西联邦境内第一高的雪峰,被炎黄蚩子女亲切地称为“母亲河”。

    李闻知不需要去见“母亲河”,那太远了。这附近有一条它的支流,云澜江。

    云澜江的水势比较和缓,江风习习,景色宜人。

    “小天。”陆泽庭忽然开口。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陆泽庭又道:“小云。”同时转过头来直视李闻知的眼睛。

    这是在叫他吗?李闻知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个世界的化名是“贺云天”。

    “嗯。”李闻知高兴地应了。

    陆泽庭满意了,变成小猫就要往李闻知身上跳,哪知爪里乾坤运用得不够熟练,“噼里啪啦”一堆东西往下掉。

    李闻知摸了摸他的背,安抚住了全身炸毛的小猫,“我来吧。”然后替他把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嗯,这是?李闻知看到了隐约的绿色,他拨开地上的枯草,终于把这株植物看了个真切。

    很普通的野草,就是叶脉和叶子上分布着细腻的白色绒毛,纹路很像覆盖着的羽毛,像一种民间俗称为“仙鹤草”的植物。但李闻知知道那不是,“仙鹤草”的分布地遍及南北联邦,但却并不延伸到西联邦来。

    可是,这又是真正的仙鹤草,它们的生长养分不来源于太阳,而是地上——这受仙鹤灵血滋养的植物。李闻知仔细在地上搜寻,果然又找到了更多毛茸茸的小玩意儿。

    大概也是凑巧,那几只仙鹤自爆于“母亲河”比这条支流的发源更上游一点的位置,残余的骨血顺河而下,这边地势低洼,一部分的“灵”就聚集于此。其实经过水流的稀释,那些力量已经消散了,而且也过去了好几百年,这些仙鹤草没有任何神奇的作用,只是证明了一点存在的痕迹而已。

    也就西联邦,这种灵气强度激活了那一点“灵”,若换在其他两个邦,尤其是北联邦,这点痕迹都不会存在。

    李闻知轻轻抚摸着他最初注意到的那株仙鹤草的叶片,好似在抚摸仙鹤翅下最细密、最柔软的绒毛。

    小金尾巴就缠在李闻知的脖子上,安慰他。

    “宿主,有人要来找你。”被狗粮塞住,沉默已久的1111忽然开口。

    “鹤君大人!”有人焦急地在身后喊道,打破江边的一片宁静,“求您救救他!”

    李闻知起身,转过来,看到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拔足狂奔而来,被他抱着的那个人还不断流着血。

    等他们走近了,李闻知才发现,被他抱着的那个人是脖子上开了个口子,正“哗哗”流着血,那个人用手捂着,但是没有用,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求求您,救救他吧!”抱着他的那汉子把人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即竟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金:这是我下属,打架不利索,办事还可以,有事叫他们做就好了。

    小云:嗯,好。

    小金:这是我本体,毛还挺顺的,你摸。

    小云:嗯,好。

    小金:好东西都给你。

    小云:嗯,好

    久等了,还有一更可能要晚一些……

    第26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10

    “救我啊!”手捂在脖子上的人一脸惊恐,几滴马尿也溢出眼角。

    “别急,你先起来。”李闻知扶了一把没扶动跪着的,又更担心地上躺着的,就赶忙先蹲下身查看,小金顺势跳了下来,围在他脚边。

    血虽然流得多,但是速度又不快,是割在脖子上了,可是又不是致命伤。

    李闻知从袖里乾坤掏出了止血膏。

    不管是躺在地上的,还是执意跪着的,都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这和想象中的好像不大对啊!传闻鹤君不是只要有人求到他面前他就毫不犹豫地割腕放血,然后病了或者重伤之人喝了他的血之后就“唰唰唰”地好了吗?怎么鹤君这么接地气地掏出了……黑虎止血膏?逢春斋出品,一万元三盒,节假日五折!

    在修界,能用俗世界的金钱买到的东西都是最便宜最烂大街的了。

    传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鹤君就算要现场放血也是本体的血才有药效的,而且这二人来西联邦来得早,还不知道这段时间鹤君已经拒绝给任何人提供金血了。

    李闻知扳开地上人的手给他糊上药膏,一糊上就开始发生剧烈的反应,“嘶嘶”作响,黑乎乎的膏状物开始化成半透明的流质,这人痛得忍不住在地上扭动,但又不敢动头,就梗着脖子嗷嗷乱叫。好在黑虎虽然价贱,药效还是不错的,很快地上这人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见不再出血,李闻知就拿了一块布把多余的药膏拭去了——黑虎之痛,并不只是刺激伤口,只要在皮肤上沾了一点就是钻心地疼。

    然而伤口处理好了,事情却没完。

    药膏拭去了,地上这人却还在呻吟,不断呼痛,李闻知看他眼睛,神智越来越迷乱了。

    李闻知又仔细去看他的伤口,新鲜、粉嫩,看起来挺健康。李闻知忽而脸色一变,“这个伤口是不是一把颜色很奇怪的小刀造成的?”

    跪在地上的汉子迟疑道:“我们没看清楚,出刀速度很快,但确实是把小刀,在阳光下闪着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