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面带不屑,“她总是嘲笑我没有足够高贵的贵族血统,不承认我,也不承认你。可你是腓特烈的女儿,这是她无法抹杀的。”

    海莉就很烦:“什么都是‘oney’!”

    “傻孩子,当然必须是因为‘oney’了。不然好好地我为什么不能留在柏林,得带你跑这么远。你啊,以后也得学着为自己着想,爸爸的遗产能得到,你可以衣食无忧的过一生,但要是拿不到,你可能还是要赚钱养自己。”

    “我还没想过。”这还早着呢!我还是个宝宝呢!

    “或者以后你就会变成那种挥霍祖产的败家子,只能依靠出售家传珠宝维生。”海伦居然开起了玩笑。

    “妈妈,别说这些。”

    “我的宝贝,妈妈会变老的,20年后,我就是个老太婆了。”

    海莉本来有点烦恼,被这句话逗笑了,“那时候你也还不到60岁,说‘old’也太夸张了!伊丽莎白·泰勒就能一直美到70岁、80岁,我的妈妈比她还要美,一定也会一直美美的。”

    已经凌晨3点,海莉仍然毫无睡意。

    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翻来翻去。

    19岁了。

    又长大了一岁。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分别。

    海伦说,要快乐,不要后悔。

    那么,她现在快乐吗?

    好像是的。

    她学习顺利,没有学不懂学不会的,在学校也很顺利,教授们很喜欢她,她学什么都很快,又很会考试;没有遇到糟心的老师,也没有不识趣的追求者——是有男生喜欢她,做实验都抢着跟她搭档,但别的就没有了。她在中学还是个很会利用小伙伴的风云人物,在大学反而独来独往,不跟女生们走的太近,当然也没有走的太近的男生。

    个人生活方面,刚解决了大卫,就可以说事事顺遂了。至于要不要再确定男朋友人选,她还没想好,暂时不考虑。

    钱,她不缺;爱,她也不缺。

    似乎就没有什么烦恼了。

    但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太满足?

    有点奇怪的空荡荡的。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

    瑞凡·菲尼克斯的电话在凌晨5点打了过来。

    海莉没有揭开眼罩,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摸到话机,拿起话筒,“喂?”

    “babybear。”有点暗哑的声音。

    “几点了?”

    “不知道,还没天亮。”

    “那就不要打搅我睡觉。”她半梦半醒,声音微哑,反而更有一种迷人诱惑。

    “babybear,生日快乐。”

    “谢谢。”停了一下,“我要睡觉了。”

    “你能出来吗?”

    “你——你不是在,嗯,你在哪里拍片来着?”

    “纳什维尔。不是,我不在纳什维尔,我坐了晚上的飞机回来,就是想见见你。”

    “你在哪?”

    “在你家门外。”

    “你等等。”她下了床,找了一件厚睡袍穿上,穿了一双羊皮拖鞋,悄悄下了楼,出门,顺着车道,走到大门处,按动电钮,开了门。

    瑞凡从路边停着的车里匆匆下来,“babybear。”

    “你瘦了好多,怎么又瘦了?”真是瘦得让人担心。

    “你没瘦。”他叹气,伸手想要抱她。

    她往后退了两步,“别。”

    “怎么?”他很是失望,“你是责怪我没有早一点来见你吗?”

    “是啊,你非得等到我生日才有勇气来见我吗?”

    “也许吧。”他表情痛苦,“我想了好久,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你什么都不说就走了,ra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那么,你现在想好了吗?”

    “想什么?”他怔怔。

    “还是那个问题。”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必须得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