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皱眉,不明白自己这么钓着鱼就睡着了。

    连翘只当她睡得失了神,这会儿连哄带推地拉着她去吃饭,果不其然季夫人季老爷已经等了半天了。

    言歌不再多想,露了个乖巧的笑容。“爹~娘~孩儿不知怎的就睡着了,没耽误什么吧?”

    季老爷作息及其规律,什么时辰做什么事永远都是固定,这会儿见言歌来迟片刻,不由眼睛一瞪,就要数落。

    季夫人先开口。“在家里能耽误什么,坐下吃饭吧。”

    说着不动声色瞧了季老爷一眼,季老爷要说的话就这么被憋在了喉咙里,被噎得赶紧喝了口茶水。

    言歌偷笑,爹爹再古板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听娘亲的话。

    正吃着,季老爷想起什么。“言儿,明日你就可以出门了。”

    言歌一顿,有些疑惑。

    季夫人解释道:“今日江让上门致歉,顺便来告辞,这会儿应是已经走远了。”

    言歌略微张大了眼睛:“那怎么没叫我?”

    季夫人无奈看了她一眼:“你爹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言歌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知是个什么心思。

    看来江让真的不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说不勉强就不勉强。

    如此风平浪静了两年,朝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帝于别宫被刺,刺客当场自尽。

    圣上虽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只是捡回一条命,只剩了一口气吊着,太子中庸,皇帝正值壮年,本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去教导,然而终究是来不及。

    朝中分了派别,太子派举正统大旗,三皇子派举贤者居之,

    他爹虽离朝甚远,但朝廷里里外外都清楚,他人在哪儿不要紧,到底是皇上心腹,自然要战派别。

    季大人这个老古板,自然是支持太子。

    他与皇上的想法相同,纵然太子平庸了些,然而加以教导,终不至于酿出大祸。

    而三皇子……此刻虽口上说着是为前朝乱臣贼子报仇,实际上的身份还有待考量。

    三皇子绝不是个好相与的。

    季大人耿直的性子惹了许多人不待见,却也得了许多人的尊敬,他这一回去,竟隐隐成了太子派的核心。

    季大人本是让言歌和季夫人在家中等他,然而他们都知道,此事关乎性命,很难保证这次的生离不是死别。

    表面上京城倒是没人为难她们,然而实际上却并不好过。

    她们谨小慎微,生怕做了什么被抓住把柄,害了季大人,也害了太子一派。

    可有些事不是谨慎便可避免的。

    被找上门的时候言歌还不知此事因她而起,那日他们与平时无异,言歌正心神不宁地修着花,就听外头一阵吵闹。

    没等她前去查看,便有人闯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模样看着不大,一双眼倒是老成。

    连翘护在她身前。

    “大胆!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季府!”

    少年不答,摆了摆手,言歌先是惊,再是怒。

    “娘!”

    他们竟将季夫人绑了上来!

    季夫人被绑着,看着言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形势不明,言歌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敢这样闯入季府的定不是普通人,言歌打量一番,这群人训练有素,怕不是……

    那小公子勾着唇角拱了拱手:“在下姓梁,是三皇子殿下的客卿,见贵府妖气冲天,这才轻请示了陛下前来看看。”

    他说着放下了手。

    “季姑娘,这妖气从何而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言歌根本不知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能咬着牙:“梁先生,究竟何意?”

    少年笑笑:“无意,除妖罢了。”

    他说着,放下了唇角的笑意,手中扔出个铜钱,铜钱上连了根红线,直奔言歌飞来。

    言歌面色一变,忙将连翘推开。

    这是冲着她来的,没必要牵扯旁人。

    连翘被蓦然一推,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诡异铜钱直奔面前。

    言歌想躲也来不及,她不愿闭眼,死死咬着牙看着。

    意料之外,那枚铜钱到了她面前竟倏地停下,仿佛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随即“砰”地一下,化成了灰烬。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那少年却兴奋起来。

    “果然是个妖物!”

    言歌对眼前情况属实难以理解,只能用力地瞪着他。

    少年兴奋地眼睛发红,却还在强行忍下:“妖物,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便放了季夫人,如何?”

    言歌不语。

    她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但有件事是肯定的、

    这人的目的,是她。

    第二十四章

    不过他说妖物……言歌挺直脊背,不愿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