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人何时这样体贴过?况且江景止是怎样的身份,‘我背你’三个字一组合,反骨天生与这人毫无关系。

    倒是‘你背我’才像他能说的出的。

    女子重名节,换了旁人说这话称得上是登徒子了,这小童左看看右看看,姐姐的神色虽说怪异,却不是讨厌,他思索片刻爽朗一笑:“原来姐姐是带夫君回来的呀!”

    小童语出惊人,言歌连忙否认:“自然不是。”

    想了想似乎措辞有些不够严谨,补充道:“暂时不是。”

    这小童小童了然:“那便是未婚夫婿!”

    言歌想想这话倒也对,高兴地应下了。

    江景止在一旁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引得无妄嗤笑一声。

    他想起之前江景止也说过类似的话,什么‘互诉衷肠之后当然是大婚’,这二人倒当真说得上是天生一对。

    一旁的孩子自然是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见无妄冷哼也是误会了。

    他面露难色,语气带着些安慰:“我都听说过,当和尚的不能讨媳妇,但是大和尚你别难过,古……青……万古长青也是幸福的!”

    言歌与江景止皆是噗嗤一笑,无妄咬咬牙后也是无奈笑开。

    他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好,小僧定会‘万古长青’的。”

    轻松也只是一时,眼下的情形必须解决。

    谈话间,山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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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什么青?

    第五十七章

    言歌抬眼望去,本来郁郁葱葱的山顶被清理出不小的一片空地来,也不知他们盖了多久,这土地庙已经初有规模。

    领路的孩子眼前一亮,指着个正帮着搬石头的妇人:“李婶!”

    那妇人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瞧见是言歌回来了,立刻面露喜色,放下了手里的活迎了过来。

    “言歌丫头!”

    见到她,言歌也露了些笑意出来。

    随即她有些歉疚:“上次走的忙,没来得及跟您说,对不住啊李婶。”

    “嗐!”李婶摆摆手:“你跟王瘸子都突然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他说着,拉着言歌来回打量,见这小姑娘没病没伤的甚是欣慰。

    打量过后,她才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人。

    “这二位是……?”

    言歌刚要开口,旁边的小鬼先说话了:“这是京城来的大和尚!这个是言歌姐姐的未来夫婿!”

    言歌没忍住敲了敲这孩子的头。

    就他会说话!

    “还不快去帮工!”

    这孩子嘿嘿一笑,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去接了李婶的活。

    他走后言歌也没扭捏,大大方方认了,李婶一听眼睛倏地亮起,,但她还是克制着跟两人打了招呼,随即上下打量起江景止。

    江景止本该不惧任何目光,也不知这李婶的目光里带了些什么,被这样上下打量一番竟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李婶这会儿收了挑剔的神情,慈眉善目道:“这位……江公子,恕婆子冒昧,不知是做什么的呀?”

    江景止手指搓了搓,斟酌着开口:“家中有些积蓄,不必做工,一世无忧。”

    “哦。”李婶的神色冷了下来。

    啃老的。

    她又问:“瞧公子公子有些虚弱,是哪里不舒服?”

    江景止掩唇轻咳一声:“没什么,老毛病罢了。”

    ——还是个病秧子。

    江景止也不知怎么,李婶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这会儿一问话他却老老实实什么都交代了。

    李婶自觉打探清楚了,这会儿再看他就觉得哪里都不顺眼。

    言歌有些哭笑不得打断这二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李婶,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

    李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歌也不知先从何讲起,只先问了问过的问题:“最近村子里可来了什么陌生人?”

    “没有。”李婶肯定答道。

    村子就那么大点,一眼就能从村西头望到村东头,若是来了什么生人,他们这些成天做农活的一定第一时间知道。

    这回答早在预料之中,但言歌还是有些失望。

    若是能有芷夭的消息便好了……

    不过她还是打起精神,继续问道:“上次来时不见有建庙宇的心思,这是怎么……?”

    “嘘!”

    听言歌问,李婶立刻伸手她噤声。

    言歌不明所以,却也配合地收声。

    李婶左右望了望,颇有些为难。

    她眼睛转了转,显然有些纠结要不要说出实情。

    纵然她再亲近言歌,言歌毕竟是个村外人,若是胡乱说话触怒了神仙可怎么得了……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任谁都看得出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