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挠头道:“不是先生您自己说的吗?”

    “我?”老头震惊道,“我怎么会说自己死了?”

    林墨:“就之前在禹州……”

    那时,他们路过禹州,一个书生认出了周颐,闹得满城皆知,不少人慕名而来,甚至重金求画,堵得老头门都出不了。

    老头被烦得不行,随口对林墨道:“去跟他们说,我死了。”

    林墨点点头,出门就道,周先生死了。

    然后,没多久,便满城皆知,画圣周颐死了。

    老头听完,目瞪口呆---竟是我自己?!

    江屿行正陪着林子砚在房里看书,就听门外传来林墨的声音,“公子,周先生来了!”

    林子砚一喜,“老师来了?”

    江屿行撑着脑袋道:“那老头没迷路?”回来的路上可是好几次都险些走丢了。

    林子砚无奈道:“还不是你骗他说有酒喝。”他跑远了才不认得路的。

    江屿行一把搂住他,在他耳边笑道:“他不跑远些,你又不给我抱。”

    林子砚:“……”

    林墨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才见他家公子打开房门。只是,脸有些红。

    “老师呢?”

    “在前厅,”林墨道,“跟老爷在喝茶呢。”

    他们往前厅走去,见厅中摆了张桌子,老头正在作画,林修远在一旁给他磨墨,还有个少年在椅子上打瞌睡。

    林子砚走进厅内,“爹,老师……”

    “小砚来啦,”老头恰好收笔,“你来看看,跟之前的一样么?”

    林子砚走近一看,见老头又画了云山寺,“为何……”

    “我不小心撞坏了你爹的画,”老头道,“就重画了一幅还他。”

    林修远甚是感激,“多谢先生!”

    “不用不用,”老头从身上取下一个葫芦,“给我打壶酒就好了。”

    林修远连连道好,喊了林墨去打酒。

    “说起来,小江好像还欠了我几坛酒呢,”老头转头问林子砚道,“小江呢?”

    林子砚心头一跳---他叮嘱了林大牛他们,不可跟他爹说起,江屿行是与他们一道回来的,却似乎忘了跟他老师说。

    “小江?”林修远疑惑道,“哪个小江?”

    林子砚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老头道:“江屿行啊,听说是刑部江尚书的儿子,待小砚可好了……”

    第67章 太子妃是男的

    林修远脸色凝重,转过头看林子砚,“你何时认得他的?”

    林子砚:“路……路上遇见的。”

    林修远:“他待你很好?”

    林子砚紧张地点了点头。

    “砚儿啊,”林修远一把抓着儿子的肩膀道,“听闻他先前在勾栏院花了几百两买了个小倌一夜,此等轻浪浮薄之人,切不可与之为伍!”

    老头有些诧异,“小江还干过这事?看着也不像啊?”

    “不是的,”林子砚解释道,“是误会……”

    “什么误会,”林修远道,“定然是他为了撇清干系,诓骗你的!”还能有人逼着他去勾栏院买小倌不成?!

    “他没有……”林子砚话还没说完,就听林修远怒道:“跟他爹一个样!”

    林子砚:“……”

    “砚儿,”林修远语重心长道,“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

    “鱼?”一旁打瞌睡的犬巳忽然惊醒,懵道,“什么鱼?可以吃饭了?”

    林修远:“……”

    老头:“……”这傻孩子,就知道吃。

    林子砚连忙转移话题道:“这位是?”

    “这是我干儿子,”老头一手撸着犬巳的脑袋,笑道,“先前跟你提过的狗子。”

    林子砚见犬巳似乎饿了,便吩咐厨房备了酒菜,又趁他爹不注意,偷偷叮嘱老头,不要在他爹跟前提起江屿行。

    “为什么?”老头不解道,“小江真这么不正经?”跑去勾栏院买小倌?

    “此事说来话长,”林子砚道,“只是我爹不信,待他气消了,我再与他细说。”

    老头也没多想,只惦记着江屿行还欠了他几坛酒,可别赖账了。

    而林修远怕他家砚儿跟姓江那小子学坏了,苦口婆心劝林子砚莫要跟江屿行来往了,有多远躲多远。

    林子砚无奈,藏着满怀心事没敢说,见心上人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叫他爹发现了。

    老头暂且住在了林府,闲时与林修远下棋论画,又或是逗一逗他家徒弟和狗子,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只是,他时常见林修远一下朝回来,就会气乎乎地骂两个人---当朝太子和刑部江尚书。

    听闻是太子时不时就在朝堂上宣扬仙道,劝百官与他一道飞升,而江尚书也没反对,还附和道,殿下言之有理……

    林修远气得好几次都追着江成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