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打岔,架着楚冉就走了。

    秦陌神色深了深,看着宾客尽散,空旷了不少的殿内,难以言喻的幸福之感涌上心头。

    终于等到她长大了!

    可是——

    大红的喜房之内,喜婆站在大红绸缎所铺就的床边,面色比哭还难看。

    不知何时,楚相逢已经自己取了喜帕,坐在桌边,狼吞虎咽着桌上的美食。她一边吃着,一边摇头晃脑,很像那些个孩童背诵诗文一般。

    楚相逢仔细观察着这房间内的摆设和布置。

    这房间不行,还没她在将军府所住的那个看似简单落寞,实则是低调的奢华的院子富有。

    “世子妃啊,你能不能别吃了?”喜婆又惊又怕,就怕这个小祖宗给她那光辉的喜婆生涯添上一抹黑,自此被断了财路。

    楚相逢不答。

    喜婆急得团团转,却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门吱呀被打开,喜婆心神一颤,整个人身子抖了又抖。

    完蛋了,我完蛋了!

    “你们都下去吧。”楚相逢见不得众人们一副赶赴刑场的绝望模样。

    下人们哪敢真地离开,快速跪下,恭迎那让人又爱又恨的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秦陌招了招手,看着正坐在桌边,开心吃喝,无视他的少女,眉心紧蹙。

    她这是有多不愿意嫁给他?

    见他挥了挥手,喜婆等人这才兴奋不已地离开。

    秦陌也不急着和少女说话,走到桌子对面,直勾勾地看着她。

    在人的注目下,少女吃的毫无压力。等吃的差不多了,她这才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道:“好了,师父,我们睡觉吧。”

    那姿态随意地就好像今日是个普通的日子。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秦陌赶忙问道。

    “有啊!”少女笑嘻嘻,凑上前,讨好神色问道:“这里的库房的钥匙在哪儿?”

    经过几天的冥思苦想,她总觉得秦陌这个人危险得很!她还是得早点离开狼窝才好。

    小时候初见,被人追杀的少年,看不透身份背景的护卫,以及秦陌对英武侯所表现出来的冷漠等等,她就猜出这男人与众不同的身份。

    英武侯世子?

    呵呵!

    “你就这么缺银子?”秦陌一直有一个疑惑:据他所知,即便小时候楚相逢不被楚冉待见,也受到了王氏的苛刻待遇。可她从未体会过饥寒交迫的日子。

    自他认识她起,她就一副财迷的模样。

    那时候,她才多大?

    五岁的女娃娃而已。

    “是啊!”楚相逢坦诚道。

    现代之时,她是个孤儿,自小生活在孤儿院。吃喝穿行,样样都要钱。没有钱,她可能会饿死,会冷死,会被野狗追着跑。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和狗抢过食物。

    秦陌不说话,从怀中拿出一大串钥匙,放在桌面上,那意思不言而喻:这就是库房的钥匙。

    楚相逢:……

    管家知道吗?

    英武侯知道吗?

    “有我在!”他简单地说出这三个字。

    楚相逢一怔,心下流过一阵暖流。

    她快速转过头,不再看那钥匙,无所谓道:“我才不要呢!”

    她想要的,会凭借自己的本事去拿。

    “好了,早点睡吧。”她还要等着机会,离开这里呢。

    秦陌并不回答。

    看了一眼少女大红的背影,嘴角苦涩。

    她就这么嫌弃他?

    “我喜欢你!”他忽然说道。

    楚相逢顿住一瞬,继而走到床上,不答不问,面朝里,假装睡觉。

    秦陌心寒。

    无疑,她不喜欢他。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她已经嫁给了他,不喜欢自是可以转化为喜欢。

    这夜,秦陌并未宿在喜房。守夜的下人们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守在自己的阵地。

    楚相逢撇撇嘴,双手抱头,大叫一声。

    妈的,还说喜欢她。喜欢就是在新婚之夜,丢下她的?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了,她就是蠢猪!

    她觉得心烦,后悔没收了秦陌给的那库房钥匙。寻了一个大包裹,她快速清点着房内那些看着就很值钱的东西,等塞满了一大包,这才满意。

    深闺大院不适合她,高墙亭台不适合她,这秦陌更不适合她。早点离开,早点享福,云游野鹤,才是她最大的期待。

    她坚定了心中所想,手下动作更快。

    010死遁

    侍卫们守着本职工作,忽闻一道香气,下一秒,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楚相逢背着足有两个自己大小的包裹,神秘兮兮地看向周围。

    “走吧。”低沉清润的男声传来,似来自世界的彼岸,跨过那漫漫银河,闯入她的耳朵,“我来接你了。”

    “清影?”楚相逢惊讶,却是一瞬,“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