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到舌尖了。真疼!

    舌尖的疼痛将理智带回。

    “刚才是怎么回事?”她虽是这么问,心下却是了然。

    她刚才被催眠了?

    “没什么?”姬夜收了手,将吹落在她肩头的落花掸落,“看到你肩头落了花瓣,帮你掸上一掸。别太感动哦......”

    变脸速度堪比神速。

    内心却觉前无仅有的轻松。

    还好,她就在这里,就在他的眼前,不是那遥不可及的存在,她不会离开。

    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继续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姬夜!”

    “嗯?”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

    “是!”楚相逢故意后退几步。

    这男人有毒,得随时保持距离。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可以离开这里。”她可没有忘记那控制锁魂傀儡的男人的话。

    他说过晏殊为姬夜筹谋了那么多。

    “是!没人可以阻拦我。”面对楚相逢的躲避,姬夜并未觉得尴尬,反而又靠近了几步。

    “你是谁?”她反问。

    “嗯……”姬夜一手摸着光滑的下巴,状似思考片刻,又道:“算是你父亲的主子吧。”

    “你是雪国王?”

    “不!”他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摇摆,随意道:“未来的王!”

    “和我有什么关系?”

    初次见面,是姬夜主动找到她。如果她只简单地是晏殊的女儿,那么对方断没有死追着她不放的道理。

    “有你在,雪国才会复苏啊。”姬夜笑得随意,一指挑起楚相逢的下巴,“嫁给我,怎么样?”

    ……

    雪国的风景,是外人看不到的绝美。

    冰山之外,只有雪白和寒冷。

    冰山之内,却是看不到尽头的绿意,是闻不尽的鸟语花香,是赞不完的美好。

    鸟雀嘶鸣,如此美好。

    任谁都无法想象的到在这冰天雪地之后,会有如此美景?

    雪国覆灭,侥幸存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妇幼弱小,身强体壮的男子少之又少。

    所有人不知雪国的存在,不晓雪国人的秘密。孩子们欢快地嬉戏在青山绿水间,妇女门安心操持着手中活计。

    她们得过且过,不曾生起一丝复兴雪国的想法。

    三两妇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你们说以前白长老做了那么多努力,少主都不置可否,这一次少主怎么就回来了呢?”

    “我估计着,少主在外面受了不少欺负。来来回回,这才念起雪国的好。”

    “是啊,世人都喜欢功成名就,喜欢热闹非凡。要我说啊,其实平淡才是真。”

    “都是老天对我们的惩罚,让我们失去了至亲之人。”

    ……

    “少主,你真做好准备了?”白长老郑重其事道。

    秦陌闭着眼,并未回答。

    “少主?”白长老还要劝导。

    “带我去吧!”

    白长老上下仔细打量了秦陌一番,叹了一口气,“我族擅长巫蛊和占卜之术,但也因此,遭受上天的忌惮。族群壮大不了,甚至于会短命。”

    “虽说灵泉水拥有洗髓伐脉,恢复曾经的实力这个作用,比之天下任何灵丹都有效果。可你应该清楚,只要被灵泉水洗涤,那么少主你可能再也不是你自己了。”

    “你当真决定好了?”白长老语重心长道。

    最初找到秦陌,他想要将其带回雪国之时,秦陌拒绝回来的理由便是:有牵挂的人,有在乎的事。

    “少主……”白长老再次劝导:“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雪国,一个被忌惮的国家,一个本应淹没在历史洪流中的存在,一个让人谈之色变,心生怨恨的国家。

    少主是雪国恩人唯一的孩子,本应享受最好最优渥的生活。

    谁能想到,天灾人祸齐上,将少主带走。

    也好!离开也好!

    他是这么想的。

    人人都羡慕财富权势在手,所向披靡的生活,可他们想要的不过世间的最平凡。

    灭国之后,雪国幸存的人将自己隐藏在冰天雪地中,不管人世沧桑,不顾死后是否能得到安葬,只想活着的时候,安顺简单。

    “少主,前面就是了。”白长老停下脚步,“灵泉只有身具秦家直系血脉的人才能进入。”

    秦陌微微点头。

    靠近最南边,有一泉清池,背靠火山口,常年温热似温泉。

    当初雪国被灭,幸存者们退守在这里,以毕生天赋为祭,竖起层层保护层,保护好这灵泉。

    而灵泉的作用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等待命定之人。

    泉水清澈见底,清晰可见泉底的细石琳琳。冉冉白烟漂浮在水面上,让这灵泉看上去仙气了不少。

    脱下衣服,秦陌刚踏进湖水,只见湖面瞬间“沸腾”起来,无数水泡此起彼伏,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