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是我的错。”

    即便至今为止,他也没有想到对他出手的人是谁,又为何对他出手。

    人人都知他是威武将军府的嫡长子,可是呢,没有人知道他只不过是威武将军府用来麻痹别人的筹码。

    真正的嫡长子早就在出生的时候死了,而他不过是一个弃婴,恰巧被将军府的大夫人捡回去,来一轮狸猫换太子。

    他自小体弱多病,却是聪慧。

    早早就查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在将军府,他不争不抢不言不语。

    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争抢得到的不是自己的,多说也没有作用,因为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恨不得他死在外面。

    家家都有难言的痛,而他却觉得不过如此。

    不过看到那一张张假笑的脸,他觉得很不舒服,便随意找个机会,故意弄伤自己,来这青云山庄养伤。

    他甚至做好了在青山山庄过一辈子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呢?

    即便他自己不招惹祸事,也会因为周围的人,因为不相干的事情,受到影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次自己是受了妫息姑娘的连累了。

    怨恨吗?

    不恨的,甚至隐隐地觉得开心。

    人生中,很难有能够让他情绪起伏的事情,唯独这个突然闯进他无聊生命中的绝美女子。他想,这样挺好。

    他深情地看着她,不漏过她面上的一点动静,自是注意到女人那微微颤动的长睫。

    他嘴角上扬,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试想,如果妫息姑娘不在乎他的话,又怎么会自投罗网?

    她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在乎就够了,哪怕一点点。

    见女人双睫颤抖地更加厉害了,他轻笑一声,坐到稍远的距离。

    和她保持距离,挺好。

    “你醒了?”他轻轻发音。

    “嗯。”妫息一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疼痛不已。

    她明明跟着楚冉被劫走的气息,寻到一座破庙,忽然被偷袭。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座牢狱之中。

    见楚冉一生是是血,面色惨白,她内心生出一股惊慌。

    楚冉被劫,是为了她?

    那么那背后人抓她,又是为何?

    “嘶……”头好痛。

    “妫息姑娘,如果我们猜测的不错的话,我们应该不会有事。”楚冉镇定道。

    这些日子,并未有人来刁难他们,只是单纯地关着他们。

    “希望如此。”

    “哐当哐当”声气,厚重大锁被打开。狱吏一脸恭敬地笑着说:“楚公子,你可以走了!”

    楚公子?

    如此恭敬,这态度很让人深思。

    楚冉似乎早预料到这一幕,并未惊讶,站起身来,虽颓败,却并不显弱势,笑着扶起妫息,“我们走吧。”

    “抱歉。”狱吏一脸笑,耐心解释道:“楚公子,只能你一个人走。”

    一个人?

    楚冉面色大变,阴沉不已。

    087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狱吏轻笑,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

    “你可知我是谁?”楚冉一向不喜欢以身份压人,可在这种无人可以帮忙的情况下,所有的原则,那都是狗屁。

    “小的当然知道您是谁?这不来亲自护送你离开吗?”狱吏一副讨好地姿态。

    “呵呵。”

    “楚公子,听小的一句劝,现在你离开,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狱吏凑近了看,“您也知道……”

    “啪!”

    楚冉晕倒了过去。

    狱吏扛起楚冉,临走前,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楚相逢。

    “大小姐,你……”

    “走吧!”妫息闭上了眼,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背后人费劲心思地利用楚冉将她弄到这里,可见绝不会轻易放她走。

    “多谢大小姐体谅。”狱吏抱拳。

    “等等,跟我一起的丫鬟怎么样了?”她记得清楚,柳儿和她一起被擒了。

    狱吏地眼神闪躲了一分。

    “大小姐,你放心,你那丫鬟走的时候,没有一丝痛苦。”

    妫息心下一颤。柳儿死了么?

    囚牢内只剩阴兀的光,透过那只能钻过一个小婴儿大小的小窗口,她看到了明月,看到了无数星辰闪烁。

    吱呀声响。

    一道厚重的踩地声传来,之后伴随着杂七杂八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看那惨白月光下,略显富态的洁白脸庞。

    “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老太非屈尊降贵地来到这个破烂地方。”

    “呵呵。”太妃冷笑一声,“死到临头,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原本就看不上这个丑女,如今看着更加厌倦。

    想到那个不知生死的儿子,太妃的眸色便晦涩难懂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