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唐易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他想刻意隐瞒,而是宝光入眼后,产生的直觉居然比盒子上面的八个字还少,只有六个字:大明宫内之物。

    这句话本来是有歧义的,是大明宫里的盒子,还是大明朝宫里的盒子?

    大明宫是唐代的宫殿,基本上就是当时的国家象征,原名永安宫,从唐高宗开始,先后有十七个皇帝在这里理政,后来毁于唐末的战乱。大明朝宫里的东西好理解,就是明代宫廷的东西。

    好在唐易通过观察白色宝光颜色的深浅,大致能判断是明代的东西,但问题是宫里的东西多了,哪能轻易认出这东西是干嘛的?

    不过,通过“安知所愿,神合天赐”这句话,这个盒子倒像是个祭器,或者法器。至于这盒子的材质,非金非银,非铜非铁,也是不好判断。

    老黄见唐易回答“没看出来”如此干脆,脸上多少出现了点儿失望之色,“我看像是天外陨铁。”

    别说,这说法儿还是有点儿靠谱的,黑不溜秋的,像铁,但又不想平时见到的铁,还真有可能是陨铁。难道这直觉只能辨识世间之物,天外来的东西辨识不了?所以只有“大明宫内之物”的直觉?

    见老黄说这个了,唐易也不好意思再不来点儿实质性的,“这是明代宫里的东西,像是祭器或者法器,不过,宫里的法器一般都很神秘,怎么会出现在高岭土里?”

    “那是个老坑,明清时候挖土烧瓷,人来人往,以前发生过什么根本没法探究,是谁藏了盒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都不好说。”老黄分析道。

    老黄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古代的器物,不能太过于较真去追究来历传承,毕竟年代久远,谁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精美玉器最后在茅坑里发现也不是没有过。

    “这东西估计没人能搞清楚,而且市场不认可,也不值钱。”唐易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唯一有意思的就是,这盒子里面是什么?但是又打不开。”

    “想打开还不容易么?”老黄道:“我只是不想破坏这个盒子。”

    这倒是,现在的工具,钻石都能切割,何况一个貌似陨铁的盒子。

    “你是怎么看出是明代宫里的?”老黄接口又问。

    “看字体和包浆呗,而且民间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唐易含糊答道。这包浆还靠点儿谱儿,这字体纯粹瞎扯,上面的繁体楷书,南北朝就有了,凭什么说是明朝的?

    老黄听了也是有些不信,他又看了看字体,忍不住干笑了两声,“神合,真是个神盒啊!”

    老黄这么一说,突然间,唐易的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一个词儿!

    双刀神合!

    这是许一琳从收藏绣春刀的人那里打听到的,记载在野史上的话。一开始,唐易老是想这两把刀怎么合起来,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还想,难不成和人一样,靠着精神结合起来?

    而现在,这盒子上面的“神合”两字,倒是提醒他了,难不成破解双刀的秘密,要靠这个“神合”?

    “神合”就是“神盒”?

    巧的是,这个“神盒”还真是明代的东西,宫里的东西!

    还有,这个“神盒”打不开!难道要靠双刀打开?里面的东西就能揭示谜底?

    唐易又想起刚才想到的,现在的工具,钻石都能切割,何况这个盒子,不禁哑然失笑。如果真的隐藏着秘密,恐怕就会和那个机关盒一样,切开破坏了,里面的东西也就破坏了!

    “你这一说神盒,我突然想到,要是破坏性地打开,要是里面真有东西的话,很可能会毁掉!”唐易自知莫名其妙地笑出来有些奇怪,便开口补了一句。

    巧的是,老黄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连连点头。

    “我突然想回山州了。”老黄点头未停,唐易却盯着盒子说道。

    第225章 迫不及待

    老黄看着唐易的眼神,心里迅速转了一下,突然拍了下桌子,“你开始不是说,这盒子是送给你还是伙着卖么?我看这样吧,伙着开!”

    “伙着开?怎么个意思?”

    “一起想办法打开,有什么好事儿一起来。”

    “问题是我要回山州了,怎么一起想办法打开?”唐易心想,你提供了这个盒子不假,但是我琢磨着,既然有“双刀神合”这句话,那么不是要靠双刀开盒,就是盒里有双刀的秘密,光凭一个盒子能有什么好事儿?

    “好说,你带回去,什么时候开了,什么时候告诉我!”老黄的算盘早就打好了,如果是祭器或者法器,里面多半是符纸之类的东西,即便是不要这个盒子,也没多少损失。况且,一个宣德青花碗,唐易只要了他六十万,他已经赚了不少了。

    再说了,唐易虽然年轻,但眼力非凡,以后说不定发达成什么样儿,他对这个盒子感兴趣,多半是年轻人好奇心重,就此送个人情。这笔生意,怎么算,也不是亏本的买卖。

    本来,老黄是想直接送给唐易。但是既然要放长线,“送”,就不如“伙着”了,而且后者还牵带着点儿情分。

    老黄一副豪爽的样子,唐易又道,“你不怕我打开后自己悄悄眯了里面的宝贝?”

    “老弟。”老黄笑道:“古玩这一行,看东西的眼力,远不如看人的眼力重要,我不会看错人的。”

    “大叔。”唐易拿起了盒子,“你晃一晃,这里面恐怕没什么东西,估计连个纸片都没有,我就是想打开。”

    一个叫“老弟”,一个叫“大叔”,这辈分乱得可以。

    老黄何尝没有晃过,只是这盒子太重太厚实,所以他才觉得,即便有东西,也就是符纸之类的,晃也晃不出来。

    “拿走,拿走,有事儿再联系。”老黄眯缝的眼睛里似乎都是笑意。

    临走的时候,老黄拍拍唐易的肩膀,“有多说话的工夫,不如多琢磨下怎么发财。”

    唐易却来了一句,“你卖仿品给倭国人,确实没什么问题。”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要是把真东西流出去,恐怕他就把发财的工夫用来说话了。

    老黄哈哈一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朋友,有些底线不只你有,我毕竟还是一个华夏人。”

    唐易拎着东西走出了迎宾楼。其实,本来他对古玩的流向并不是很关注,自从能看到宝光之后,却对宝贝流出国门格外的敏感,尤其是倭国。

    按说,有这种感觉的华夏人不在少数,但是唐易的这种感觉却格外尖锐,仿佛自己犯过错误,现在迫切想弥补一样。

    回到酒店,唐易猫在房间里研究起了这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