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这本书?”唐易忍不住打断了文佳的话。连书里的句子都能背出来,那定是看过了!

    文佳有些郁闷地笑了笑,“这是一本风水奇书,我倒是想看。这些内容,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当年,和五古封灯的掌门有过交集,这句话,就是那个掌门告诉他的。”

    “至于为什么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但是听我师父的意思,似乎对这个掌门还是很钦佩的,而且我师父还告诉我,五古封灯突然散了架,也和这个掌门有关。本来,五古封灯的财源,有相当一部分是古玩,而倭国的东京史料馆是最大的买家,后来这个掌门决定不让古玩流出国门,财源出现问题,犯了门派的众怒,结果是,他辞去掌门之位,独自去了。”

    “掌门走了,剩下的几个骨干争夺掌门之位,结果谁都不服谁,一时间内乱纷纭。几个骨干后来互不搭理,最终所有人一哄而散,各谋生路,这个门派就此没了。”文佳叹了口气,“我师父临终时还嘱咐我,这个门派虽然没了,但当年能人太多,若是遇到后人或者门徒,不可掉以轻心。”

    “原来令师尊已经仙去了。”唐易轻轻接口。

    “我师父去年仙去,享年一百二十岁,整整两个甲子。”文佳道。

    唐易此时也不好打听文佳的师父是何等人物,转而说道:“寻找崇祯秘藏,肯定是很隐秘的事儿,难不成是这个掌门辞去掌门之位之后独自进行的?”

    “《寻龙要术》这本书,被这个掌门一分为二,他拿了后半部,门派骨干保管前半部。所以,门派散架之前,肯定集合门派之力找过,至于这个掌门离开之后,是不是自己又找过,有什么结果,这就不得而知了。”文佳摇了摇头,“我师父没有告诉我这个掌门姓甚名谁,生平来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也不知道。”

    唐易点点头,脑中却在梳理着大量的信息。

    如果龟甲和骨戒是五古封灯的掌门信物,那么这个掌门,应该就是陆知行的师父陆火圣的那个故人,而且,他辞去掌门之位离去时,带走了龟甲和骨戒,并没有交还给门派。但是归属门派的罗盘和大五帝钱,却仍然留在门派中,他没有带走。

    不过,这也能解释得通,因为新掌门还没产生,他在新掌门产生之前保管掌门信物也无可厚非。但是,最终新掌门没产生,五古封灯却没了,由此他才一直将龟甲和骨戒带在身边,直到撒手人寰。而罗盘和大五帝钱,不知经过谁手,就这么辗转流落了出来。

    只是这个掌门太神秘了,不仅陆火圣没有告诉陆知行,文佳的师父也没有告诉文佳。现在,这两个人都去世了,要想知道这个掌门姓甚名谁,生平来历,线索基本没了,似乎成了一个谜。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陆知行说这个掌门是陆火圣的故人,文佳说他的师父和这个掌门有过交集,都是很笼统的说法,陆火圣和文佳的师父,有没有可能,也曾经是五古封灯的门派中人呢?

    第319章 长老护法

    “我师父生平只收过两个弟子,我大师兄比我师傅去世还早几年,你在白云观门口见到我的那个师侄都六十多岁了,我是关门弟子。”文佳的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动,“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了解我师父这个人?”

    “想是想。不过我看你恐怕不方便说。”唐易道。

    “我师父是个很隐晦的人,说了你也不知道,而且他收徒的一条准则就是,不准说出师承来历。不过,关于五古封灯,他倒是没有特别提醒我不准多说。”文佳的状态有所松弛,“我知道的,基本全告诉你了,最后这一条再告诉你,你就和我知道的一样多了。”

    唐易呵呵一笑,“你还说知道得不多?已经够多了。”

    “五古封灯,除了一个掌门,还有六个骨干,其中五个,他们叫长老,分别擅长玉器、木器和书画、瓷器、铜器以及金属器,还有象牙犀角珊瑚这些杂项的鉴定。”文佳此时已经驶入了市区,说话时加快了速度。

    “这五个长老的专长,对应金木水火土,倒真是应了五古封灯这个名字。”唐易点点头。

    “没错,甚至他们的名字里,都带有五行属性!”文佳接口道:“还有一个骨干,他们叫做护法,精通玄门之术,也是盗墓摸金的高手。”

    唐易刚要说话,文佳又道:“你是不是在猜,这个护法就是我师父?”

    其实唐易一听五大长老的名字里带有五行属性,一下子就想到了陆火圣,他名字里带有一个“火”字,又是制瓷高手,还替他那位所谓的故人保管龟甲骨戒,基本就是五古封灯的五大长老之一了。同时,还应该是和掌门走得很近的长老,即便掌门出走,他也一直暗中相助。

    见唐易沉默不语,文佳却以为唐易在想他师父的事儿,“我可没说啊,你愿意猜就自己猜。”

    这基本上就是承认了。只不过文佳之前说过,师父不准说出师承来历,师父之前的身份,也算是师承来历中的内容,所以文佳来了个语焉不详,自己猜去。

    实际上,这个不难猜,五古封灯的掌门能和文佳的师父讨论《寻龙要术》,那自然不是外人,而且还精通风水之术,不是门派中的护法又是谁?

    唐易咬了咬嘴唇,“这五古封灯里的,果然都是奇人。其实我是先猜的是另一个人。陆火圣,定是其中的长老之一。”唐易说完,便又简要把有关“火圣”内印的事儿介绍了一遍。

    “什么?沈先生居然是陆火圣的徒弟?”文佳十分惊讶,沈松岩的名头在燕京可谓大破天,居然也和五古封灯扯上了关系。

    “沈先生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学了陆火圣制瓷的手段而已。”唐易解释道。

    文佳加快了车速,“嗯。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事儿,有意思了。”

    唐易“嗯”了一声,却又陷入了沉思。

    东京史料馆从清末就建立了,而且一直以来不断从华夏攫取古玩文物。而在民国年间,东京史料馆和五古封灯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五古封灯最后这位掌门,上位之初,肯定也是出手过不少东西的,只是后来幡然改了主意,断了东京史料馆这条线,从此门中财源锐减,加上时逢乱局,一个门派终于消亡了。

    探寻崇祯秘藏,仅凭《寻龙要术》中的三言两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即便是集合一个门派的力量,也未能达成。

    只是,陆知行曾告诉过唐易,陆火圣回到燕京后,曾只身前往天寿山,祭拜这位掌门,山中的石阵,虽然不一定是这位掌门的埋骨之处,但肯定有莫大的关系。石阵是守护亡灵之阵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要选在天寿山?难道这位掌门最终没有凭借地图,也探寻到了崇祯秘藏的大致方位?

    思来想去中,文佳已经停了车。唐易抬头一看,是喜来登酒店。

    “给你们开一间房了啊?”走进大堂,文佳笑着对唐易和林娉婷说道。

    “嗯。这样安全。”唐易居然一本正经地应道。

    “这跟安全有什么关系?”林娉婷脸色微红,啐了唐易一句。

    文佳又笑笑,“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别忘了有人跟着你们,我怀疑和你们说的在津门跟着的,是一拨人。回头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吧!”

    开了房间,文佳送到门口,“今晚你们先简单吃点儿,好好休息下,明天再联系吧!”

    送走了文佳,两人简单收拾完毕,唐易便坏笑一声,“这么大的鱼缸,不泡个鸳鸯浴可惜了!”

    “滚!”林娉婷拿起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两人刚刚食髓知味,又加上年轻火力足,足足折腾了俩钟头,最后到了晚饭时间,却不知不觉在床上睡着了。

    喜来登酒店位于cbd,与之相距不远的一栋大厦的顶楼的一间宽大而豪华的办公室,门上“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铭牌金光闪闪。办公室里,一名中年男子点燃了一支雪茄。

    这名中年男子乍一看,相貌堂堂,但是仔细端详,脸上的鹰钩鼻子还是显得突兀了点儿。

    中年男子对面,一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待到鹰钩鼻吸了一口雪茄之后才说道:“所有的三星以上的酒店都查了,皇家饭店倒是有一个叫唐易的入住,但是这个唐易是南方人,已经四十多岁了,显然不是咱们要找的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