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再发达,也有解决不了的诡异疑难。文调局这帮人,就知道用科技手段,遇到解决不了的,还不是找我们出手?”高太明摆摆手,看向文佳,“赶紧说锦毛鼠怎么被姚老邪收拾的。”

    文佳苦笑一声,“我只说他惹了我师父,可没说我师父收拾了他!”

    “什么?姚老邪都收拾不了他?”高太明显然惊了。

    “怎么说呢。”文佳侧了侧脑袋,“当时锦毛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铜制的羯磨杵,交给了一个拉纤的。这个拉纤的和我师父有几分交情,有一天就给我师父看了。这羯磨杵虽是佛门法器,但是我师父对其承载的方位之术很感兴趣。”

    的确,羯磨杵又称十字金刚杵,原先是古印度的兵器,后来才变成密宗法器。为什么叫十字金刚杵,因为是两个金刚杵交叉构成,一个金刚杵有两个杵头,那么两个金刚杵就有四个杵头。四个杵头,分别代表东南西北,也各自有不同的色彩和含义,姚广圣感兴趣的,想必就是这个。

    “那个拉纤的对我师父说,你喜欢卖给你,货主说了,本来就是要出手的,不过价钱还没问。我师父自然就让他问问价钱,结果价儿不低。我师父倒是也不缺钱,就答应了。可是,临到要交易了,这锦毛鼠居然又不卖了。原来是那个老油子找了个买主,这个买主不但出的钱多,而且这个老油子还欠过人家的人情!”

    “我师父除了在唐掌门手里吃过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当下就逼问拉纤的货主是谁,这拉纤的号称不能坏了规矩,坚持不说。因为我师父和他也有交情,没法用强,便只能自己查了。”

    “不料,还没等我师父去找他,这厮居然主动上门了!当时我就在我师父住的一处四合院里,和师父正在葡萄架子底下吃午饭呢!他那一撮白毛特别显眼,上来就抱拳道:姚老神仙是吧?我就是羯磨杵的货主,撂实底儿,咱是个摸金校尉,诨号锦毛鼠。”

    “师父放下筷子说:你胆子不小啊,答应的事儿还敢反悔?结果锦毛鼠道:这事儿赖不着我,我是跟着一个前辈混饭吃,我这人向来是一言九鼎,但是他不想卖给您了,我这胳膊怎么也拧不过大腿!”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也带着挑衅的意味,那意思是说,您跟我一个后辈较什么劲哪?有本事去找那老油子去!

    第747章 问题来了

    “我师父当时没看出表情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吃饭了么?一起吃点儿?”

    结果,锦毛鼠也不客气,真的就坐了下来。姚广圣亲自给他添了一副碗筷,盯着他端详了一会儿,“你可别死在你那个前辈手里!”

    “您也崩挑拨,我防着他呢,而且迟早得脱了他单干。”锦毛鼠盛饭夹菜,吃得挺香。

    “这样吧,冲你敢上门主动找我这份儿胆识,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带个话儿吧,你让他带着羯磨杵上门来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了!”姚广圣淡然一笑。

    “您也不问问,他找的那个新买主是谁?”锦毛鼠当时没作声,只顾吃,许是真的饿了。直到吃完了,掏出一块丝质手帕擦了擦嘴之后才反问道。

    姚广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接口道:“说说看!”

    “是个倭国人,不过财大气粗,在华夏也有几分力道,名叫河野太郎。”

    “我当是谁!”姚广圣冷哼一声,“就算他老子河野饭冢,当年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姚大师!”

    “行。谢谢姚大师这顿饭,我一定原话奉告。”锦毛鼠似乎很轻松,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笑了笑,“我估计,他老子早就死了。”

    锦毛鼠走了之后,姚广圣还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倒是有点儿意思!”

    “后来,那个老油子真的上门了,道了歉,双手奉送羯磨杵,一分钱没要。就像高兄说的,姚老邪的名头,还是很吓人的。”文佳接着介绍道,“不过,老油子就是老油子,他低声下气哀叹命苦,加上马屁一箩筐,结果最终求了我师父帮他制了一道护身符,这买卖还真不算亏。”

    “河野太郎那边,也没听说什么动静,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所以说,我师父根本就没收拾锦毛鼠。后来,锦毛鼠的名头越来越大,而且也越来越低调,就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样子了。我后来还听圈里人说起过,这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风水秘术,自学成才,加上脑子活,经验足,真是没少倒腾好东西。”

    文佳话音刚落,孙晓伟调笑道,“这成长经历,倒是和老高有相似之处。”

    高太明翻了翻眼皮,没说话。

    “听你这么说,这个人为河野治所用,倒还真有点儿渊源。”唐易沉吟道。

    “有他在,加上河野治知道了大致范围,找到大西宝藏的位置,恐怕不用太长时间。”文佳接口道。

    这时候,高太明却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孙晓伟,孙晓伟似乎会了意,但只是咳嗽了一声。

    很显然,如果能借此机会,将河野治和锦毛鼠就地一锅端了,倒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实际上,这个办法唐易早就提出来过,只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盗墓巨贼锦毛鼠也参与其中。唐易的意思是,让官方调集人手,跟住河野治,只要等到他出手,甚至要得手的时候直接拿下,抓现行,而后再想办法处理大西宝藏。

    只不过蒋英年不同意,他自然是求稳,万一河野治狗急跳墙毁坏了里面的东西,得不偿失。因为要抓获河野治,毕竟可以慢慢收集证据,从长计议。但是大西宝藏里的东西如果毁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关键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的东西是极易被破成碎片的,有的东西甚至是可以烧得半点儿不剩的。

    现在,多了一个锦毛鼠,此人长期盗墓,也是没什么线索和证据,如果一并抓获,倒是又多了一个筹码。

    孙晓伟和高太明恐怕想的就是这些。

    实际上,对唐易来说,心里最重大的痛恨点,还是河野家族攫取了华夏的大量文物。而且,他现在面临大西宝藏,更没工夫去想锦毛鼠落不落网了。虽然,他也根据拼凑的信息,大体推断出了爷爷唐展云临终前的情况。但是,大西宝藏的事儿没彻底弄清楚,爷爷的事儿也就不能彻底落地。

    文佳想的更简单直接,第一,帮助兄弟唐易;第二,看看有什么宝贝,甚至取上一两件。

    看到高太明和孙晓伟的样子,文佳笑道,“我看,你们还是再和蒋主任汇报一下吧!”说罢,朝唐易使了个眼色。

    “我们先回去休息,今儿是下不了雨了,蒋主任有什么指示,再找我们!”唐易会意,和文佳一起告辞离开房间。内部的事情,就是内部的事情,就算认为唐易是自己人,内部的汇报和工作安排,肯定也是不愿意唐易在场的。

    来到唐易的房间,两人坐下。文佳开了瓶矿泉水,唐易点了一支烟,“锦毛鼠叫什么名字?”

    “白玉堂啊!”

    “艹,问你正经的呢!”

    “噢,你说盗墓贼啊,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估计也没人知道,这厮恐怕用过的假身份证也得有一尺厚吧!”

    “你说蒋主任会不会同意一举两得?”

    “是不是一举两得还两说呢,搞不好是一举全废!”文佳放下矿泉水,“到时候如果河野治说自己是来野游,无意中发现的——这只是个山洞,又不是什么陵墓,还特么涉外!这官司,且乱着呢!”

    唐易点点头,“嗯,而且,最怕就是他气急败坏,毁了东西,让我们也得不到!到时候只不过是‘过失损坏不知情的财物’,恐怕只需要民事赔偿。”

    “你这不是挺明白么?”文佳接着说道,“东京史料馆根深蒂固,而且这河野兄弟,有句话怎么说,最怕流氓有文化!你不要以为占了几次上风就飘飘然了,想彻底扳倒,还得慢慢来。他们要是没底,也不会继续来鼓捣这大西宝藏!”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手里有避尘针,都得等待下雨。他们难不成还能破了阵?”唐易喷出一口烟雾。

    “蒋主任身份特殊,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你说的,想必他也知道,但就是不敢赌!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问题来了:不下雨,我们就出不了手,但是这段时间他们找到了位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