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玩原籽,这个玩法最好了。不过这个设计师却犯了一个大错!

    昨天他白天接单,然后加班到很晚,一口气做好了。恰好客户此时来电话问,他便秉承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的态度送了过去。结果呢,忘了在数据库里登记!而且碰巧今天他又轮休,没来上班!

    设计项链和戒指的设计师立即向上汇报,一开始他还怀疑出了内贼呢!这事儿沈松岳自然也知道了,调查之后,才发现是这么回事儿!

    那个忘了登记的设计师怎么处理暂且不说,这订单签了,答应人家的项链和戒指怎么办?

    赔偿是最坏的结果,而且赔偿是次要的,关键是如果传出去,这太有损于“昂帝”的声誉了!

    沈松岳立即联系了在国内的沈松岩。但是,找一块高品质的红皮黄玉籽料谈何容易!

    闵天,就是在这个时候碰巧帮了沈松岩这么一个忙!他手头,正好有一块差不多大小和品质的红皮黄玉籽料,已经收藏了多年。

    一般人的忙,他当然不会帮,但是沈松岩这样的人,值得他出手,而且沈家兄弟出价很高,他一点儿都不亏。

    闵天想起了此事,这个大罐,值得启用这个人情了。没过两天,沈松岩恰好到沪海有事儿,就看了这个大罐。

    沈松岩和陆知行是师兄弟,太了解陆知行的手段了!而且,他本来就知道这个暗记隐秘的元青花大罐。

    他不能暴露陆知行。但是,沈松岩做人又很有原则,闵天的这个人情一天不还,他也一直耽在心里。

    最终,沈松岩说:“关于鉴定,我只说一句话,这是一件没有缺陷的高仿!”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闵天又多问了一句鉴定之外的:“这个人还在世么?”

    沈松岩思虑良久,“在。不过闵会长,因为你多问的这个问题,咱们从此两清,就当从没认识过!”沈松岩说完,就走了。

    闵天没想到,沈松岩说翻脸就翻脸。最要命的是,这个神秘的高人居然还在世!

    因为“没有缺陷”,就是没有证据,闵天想按协议退货是不可能了。那倒手再卖出去行不行?如果这个人不在世,同时又没问过沈松岩,或许还行。但是现在,看这个人的手段和沈松岩的态度,太特么玄乎了!安全第一!

    最后,闵天思来想去,吃了一个哑巴亏,退给了老黄。商量来商量去,闵天付出了五千万的惨重代价。

    虽然老黄再卖出去恐怕会更加费力,但是毕竟白赚五千万,而且费力不代表不可能,老黄这才答应。

    事后,闵天还给沈松岩发了一条短信:感谢,已退还原主,从此不问此事。既然花钱买个清净平安,那得和沈松岩说明白了。

    这件事儿,沈松岩告诉过唐易,因为唐易本来就知道前因后果。但这次买卖,是闵天秘密去往瓷都,直接交易的,而且闵天后来发现不妥,又“屏蔽”了此事,所以少有人知。

    这一次二度出手,卖给王镇南,老黄是通过通过廖治生,运到瑞州交易的。在瑞州算是廖治生的地盘范围内,同时与缅甸很近,便于王镇南运回去。

    “想什么呢?”陆知行见唐易有些出神,“还有一件事儿,你得给我详细说说。”

    第979章 国之重宝

    “什么事儿?”唐易回过神来。这一次,没想到大罐又出给了王镇南,但他可不能像对待闵天一样坐视不理了。

    “你说老黄和廖家的人接上头了?岂不是要联合对付陶碧云?廖家的实力到底怎么样?”陆知行问的是这个问题。

    “应该是,他们联合做生意,陶碧云现在和黄立三唱对台戏,不对付她对付谁?至于廖家的实力,虽然他们是走黑的,收货和销货的渠道优势很大,但瓷都这个地方,他们未必吃得开,否则也就不用和老黄联手了,而且还是在老黄势弱的时候。”

    唐易说着,看了看陆知行,“您和陶碧云不是已经散伙了么?”

    “窑厂的事儿是散伙了,可她毕竟是我师父的女儿。”

    “您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女人,本来已经可以过安稳的生活了,怎么又折腾起来了?野心这么大?”唐易说着,递给陆知行一支烟。

    陆知行接过点上,“你在温馨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是不会读懂一个孤苦伶仃的私生女的。她一直没有原谅我师父,我做的一切,其实是替我师父做的。”

    “难不成您要卷入这场争斗?”

    “我不问江湖事。十年前迫不得已,为了救她,答应了老黄,结果几件高仿惹出这么多乱子。本来她做了警方的暗线,我可以专心搞研究了。没想到,风浪又起。”陆知行叹了一口气,额前的白发轻轻晃动,似有说不出的凌乱。

    唐易看着陆知行的一头白发,心下一动,不过,嘴上仍旧说道,“且走着看吧。”

    “只能这样了。”陆知行看了看唐易,“王镇南来了告诉我,不能在窑厂见他。”

    “这样,我做东,找个环境好点儿的饭店吧。”唐易点点头。

    王镇南是第二天临近中午到的,还带着两个彪悍的保镖。

    唐易从机场接了他,直接带他去了饭店,而陆知行,已经在包间等着了。唐易略作介绍,双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两个保镖将两个大行李箱放进包间,而后就关上门在门口守着了。

    “他俩不用吃饭么?”唐易笑道:“这样,我看对面的包间空着,安排他们进去吧?”

    “也好。”王镇南起身开门,说了一声。

    菜上得很快,上齐之后,陆知行举杯,“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不过作为地主,酒还是要带的,带一个,欢迎王老先生来瓷都!”

    “能拜会陆先生,三生有幸!”王镇南举杯示意。

    唐易接着举了第二杯酒,“都不是外人,我又是晚辈,我说一句,不对的地方算童言无忌啊。两位都是我敬重的人,我是连一丁点儿误会都不想留下。王老先生能来,陆先生又能应承,我心里感激,都在酒里了!”唐易说着,一饮而尽。

    虽然喝的是啤酒,但是杯子很大,唐易酒量又不行,一会儿工夫,脸就红了。

    王镇南夹了一口菜,“古玩行里的规矩,不找后账,而且是陆先生做的东西,我觉花一个亿买了不亏!”

    这句话算是捧足了陆知行。陆知行一向淡定,但还是开口道,“王老先生言重了。”

    王镇南看了看唐易,接着说道,“不亏,是针对陆先生的水准说的。不过,陆先生送东西的时候,是挑明了高仿,那就是卖给我的人,有意赚这个便宜了。这笔账,可得重新算。”

    王镇南说的时候,云淡风轻,但是眼神之中,却透出一抹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