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之前通过观察安杰瑞的状态,猜到他必然不会轻易罢休。不过,在港岛,有阿乐保证他和林娉婷的安全,而一旦回了内地,这个安杰瑞就更加不足为虑了;他也就没有太细地去想。

    所以,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安杰瑞,居然会痛下杀手!不惜得罪蔡震宇离开港岛,还要置自己于死地!

    结果,安杰瑞不仅没能离开,而且还断送了性命!

    而这件事的起因,竟然不过是古玩圈里的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切磋”。

    “我明白了。”唐易放缓了语气,“多谢了,乐兄。”

    “唐先生在内地古玩圈名头这么大,肯定是见多识广,人心难测,我知道你能理解的。”阿乐接着说道,“既然陈老先生已经到了港岛,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这样吧,我和陈老爷子商量一下,争取今天能去看看东西。商量好了,我再联系你!”

    “那好,我等你消息。不必着急,老先生年纪大了,舟车劳顿,身体要紧。”阿乐说完,便挂了电话。

    阿乐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蔡震宇的客厅门口,还没有进去。

    走进去,蔡震宇恰好也正在客厅一侧看电视新闻,见阿乐进来,招了招手。

    晚上的时候,蔡震宇喜欢在影视厅看新闻,但是早上,会在客厅一侧的这个小区域里看。

    “蔡先生,刚才唐易给我打电话,说和陈老爷子商量好了之后,就联系我看青铜鼎。”阿乐走到了蔡震宇坐的沙发旁边,“再就是,唐易看了新闻,说安杰瑞……”

    “新闻我看了。”蔡震宇摆摆手,“唐易有什么想法?”

    “倒没什么,他是个聪明人。”阿乐应道。

    “嗯,这件事没留尾巴的话,就不用去管了。”蔡震宇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另一条新闻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在刚刚结束的纽约华夏艺术品专场拍卖会上,共成交2187件艺术品,成交额突破了三千万美元,双双创下了近年来美国市场的最高纪录。”

    “而在竞拍者当中,华夏收藏家的竞价实力和幅度,明显加大,占了成交额度的百分之三十。”

    “有专业人士指出,华夏收藏品市场日趋成熟,更多的华夏实力藏家纷纷走出国门,来到欧美等地竞投当年流失海外的华夏艺术品。其中,不少藏家的身份是民营企业家,他们出手大方,眼力不俗。这种方式,既能展示自身实力,也是一种表达民族自尊心的良好途径。”

    蔡震宇看完了这条新闻,“这么看来,这个安杰瑞是有点可惜了。”

    第1059章 挥刀除锈

    阿乐轻声道,“蔡先生,这古玩艺术品生意,利润线还是拉得太长。这次纽约的拍卖会我知道,是系列专场。而且,大部分艺术品,成交额度只有几千到几万美元,真正的重器,还是少。”

    “我当然不是看中里面的利润。”

    蔡震宇说完,站起身来,“陪我到花园走走吧。”

    在花园里走了两步,蔡震宇开口道,“古玩艺术品,是很特殊的商品,价值和其他商品不一样,是多元化的。刚才你听到新闻里说什么了么?展示自身实力,表达民族自尊心。”

    “我明白了蔡先生,我的看法太片面了。”

    蔡震宇微微一笑,“不是你片面,是他们没说到点子上。展示自身实力,表达民族自尊心,确实值得一提,但都是个体单方面的事儿。古玩艺术品生意,真正的潜在价值,是人脉,非同寻常的人脉。唐易为什么能成为怀特和我的座上宾?而且,在内地,他恐怕有我们想像不到的人脉。”

    阿乐连连点头,“是啊,这能玩得起珍品重器的,哪有普通人?而且,涉及各行各业。”

    “所以,古玩艺术品,是值得好好运作的,尤其是海外回流的东西,除了人脉,在官方那里,还能争取一票。可惜,运作这个,要求是很多的,我身边还真缺这么一个人。”蔡震宇接着说道。

    阿乐脚步稍顿,“蔡先生,这个唐易他?”

    “他不会帮我的。”蔡震宇看了看阿乐,“再说,我也不能用他。”

    “为什么?”

    “他不会帮我,是因为目前他的状态,已经是潜龙腾渊,看清楚了未来,怎能屈身为我鞍前马后?我不能用他,是因为,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气息,这种气息,我驾驭不了。”

    蔡震宇眼睛微眯,“所以,这种人,只能交朋友,却不能成为一家人。”

    说着,蔡震宇轻轻拍了拍阿乐的肩膀,“阿乐,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你当做我的手下,而是我的家人,你就像是我的儿子一般。”

    “蔡先生!”阿乐语声稍颤,眼中似有湿意。

    蔡震宇点点头,背起双手,又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如果唐易联系你,告诉他,我今天随时可以那个陈老先生见面!”

    就在半个小时后,阿乐就接到了唐易的电话。

    就在震宇大厦接待唐易的那间书房里,蔡震宇又见到了陈澄之和唐易。

    “陈老先生拨冗相助,不胜感激啊!”

    “蔡先生不必客气,唐易在港岛,也多亏了蔡先生照应。”陈澄之摆摆手,“蔡先生,闲话少叙,能把东西搬出来么?里间不透阳光,怕看不真切。”

    很快,阿乐就带着白手套将方鼎搬到了外间。

    陈澄之立即上前观察起来。唐易、蔡震宇、阿乐三人很自然地退后一步,空出了一个小圈子。

    陈澄之微微点头,“这几处粉锈,所幸没到日子,没有伤到铜质。”

    很快,陈澄之似乎陷入到了这里面。

    仔仔细细看清楚之后,他打开带来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副灰色的薄如蝉翼的手套,一个类似吹风机的东西,还有一把锋利小刀。小刀长不过二十厘米,刀柄缠绕了棉线,刀头是斜口,刀身很窄,光芒闪动,一时看不出是什么金属。

    三人静静看着,都没有说话。

    陈澄之打开了类似吹风机的东西,声音响起,原来,这不是“吹风”,而是“吸风”,类似一个微型的吸尘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