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山八友!”秦老道,“能收集这么全,也不是很容易!”

    怀特有些奇怪,“珠山八友,不是华夏民国年间八个制瓷高手么?怎么这些瓷板,是九个人的作品?”

    秦老解释道,“珠山八友,不是说有八个人,其实是一个小群体,代表人物就有十几个呢,这里面收藏了九个,也算不太容易了。还有比如青花制瓷的代表人物王步,书法人物的代表王大凡,这里面都没有。”

    唐易接口说道,“就和扬州八怪一样,其实也不止八个人。”

    怀特点点头,“珠山八友的东西,时间比较短,我关注不多。”

    晚清到民国时期,比较流行瓷板画,也使得珠山八友的主要创作,很多都是体现在瓷板画上。以前,珠山八友的作品,并不是很受重视,毕竟是小年份的东西,不过前几年也跟着起了势头。

    “我倒是很喜欢珠山八友的东西。”唐易道,“以前瓷都在明清两朝,被皇家官窑控制,虽说胎釉精细,品种多元,但是总觉得太过规整,少了些艺术发挥。”

    唐易说的没错,官窑的统治,在提升品质的同时,也扼杀了个性。

    不过,随着清朝灭亡,活跃在瓷都的一批民间制瓷高手涌现了起来,而且虽然瓷器釉彩的种类是固定的,但是图案和纹饰形态,却得以充分发挥。

    珠山八友一开始也不叫珠山八友,这些流落民间的制瓷高手,组成了一个“月圆会”。本质上,这是一个画家群体,风格上追求扬州八怪,珠山八友的名字或多或少也和这个有关。

    所以,他们在瓷器上的成就,主要是绘画上的创新。比如人物肖像,以前没有过。比如将泼墨的技法运用到瓷板画上,效果也很好。

    其中,刘雨岑独创了“水点”技法。这个技法,后来运用到了“水点桃花”的毛瓷上,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在珠山八友出现之前,不管是官窑民窑,都没有画派这个说法。但是他们出现之后,导致了一个类似画派的现象出现。在唐易看来,这个群体的最大吸引力,正在于此。

    “道义相交信有因,珠山结社志图新。翎毛山水梅兼竹,花卉鱼虫兽与人。画法唯宗南北派,作风不让东西邻。聊得此幅留鸿爪,只当吾侪自写真。”唐易顺口吟了一首王大凡写的诗。

    怀特听不太明白,不过还是连连点头。

    到了这儿,基本上就把瓷器展品看完了。唐易也不准备继续再看了,明天上午,东京史料馆就要宣布捐赠三羊圆尊的事儿了。

    临走之前,怀特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见到了一件瓷器,连连点头道,“这件,比我收藏的那件要漂亮!”

    唐易瞥了一眼,怀特说的瓷器,是一只温盘。虽然是清代中晚期的东西,却放在了民国展品之后。

    这个盘子上面是青花纹饰,比较简洁,盘子很厚,中间是空的,两边各有一个突起的小口。

    这两个小口,是往里灌热水用的,所以叫温盘。

    这个展品没被放在清代官窑瓷器里,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这种盘子,华夏人一般不用,是外销瓷,专门卖到外国的,主要市场是欧洲。

    西餐里,有奶油浓汤,但是这奶油如果凉了,那就会结块,结果华夏人发明了温盘,解决了吃西餐的这个问题。如果打个粗糙的比喻,现在我们去撸串,桌上摆个小炭槽,一个道理。

    随后,唐易便向秦老和怀特告辞了。表示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就会提前走,去港岛有点儿事儿。

    当着怀特的面儿,秦老也没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那回国再说吧!”

    唐易随后在展厅里,尽量找了找认识的熟人,都一一打了招呼告别。

    离开东京史料馆,还没回到小院,就接到了长谷静真的电话。

    “唐先生,出了点儿小问题!”长谷静真寒暄之后,突然说道。

    唐易一愣,“怎么,明天走不了?”

    “这倒不是。”长谷静真解释道,“因为申请得比较急,虽然我们尽力疏通,但是最早还是得晚上十点才能飞,飞到港岛,估计是凌晨之后了,担心耽误你过平安夜。”

    唐易哑然失笑,“圣诞和平安夜是和耶稣有关,这本来就是一个信教性质的节日,我从来不过!”

    “噢。主要是贵国的年轻人好像很在意这个节日。”

    “不过是找个由头玩玩罢了。”唐易道,“那就定了晚上十点吧,我好早做准备。”

    “好。”长谷静真应道,“不过,唐先生,还有个问题。本来呢,是准备用一架湾流公务机送你的,但是出了点问题,飞不了了,只能调用一架相对小型的大凯旋,你看行吗?”

    “这倒无所谓,能乘坐三个人以上就行,本来就够麻烦你们了,我也不能挑食不是?”唐易并没有多想,他说的三个人,除了他和文佳,还有东京史料馆将要安排的护送人员。

    第1375章 云消雾散

    回到小院之后,唐易便把情况和文佳、唐无心、司马六说了,随后又给蒋英年打了个电话。

    众人都开始了准备。

    就在小院里吃完了饭,江户已经是晚上,但是在英格兰北部纽卡斯尔,却是上午。

    在一家医院的医生诊室里,林娉婷正在坐着看一份报告。

    她对面,除了一直接触的女医生,居然还坐着一个中年白人男子,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这个太专业了,我看不懂啊!”林娉婷合上报告,对女医生说道。

    院长笑得有些勉强,看了看女医生。

    女医生想了想,解释道,“是这样的,lda女士。上次跟你说,你的病,可能是一种类似辐射的改变,正在好转。但是最新一次检查,根据你的要求,我们使用了美国的最新技术,发现情况有点儿不一样!”

    “什么?”林娉婷站了起来,“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好了?”

    院长也急忙起身,“不是的,你不要激动。恰恰相反,你现在已经好了。只不过过程的具体症状和原因和我们说的不一样,这个让你的主治医生说完,好吗?”

    林娉婷这才点点头,坐下来,刚坐下,脸上好似才反应过来,“好了?彻底好了?”

    “是的!”女医生微笑道。

    林娉婷疑惑地看了看院长和医生,心想既然好了,怎么你们这么紧张?转念一想,这才明白!好了,并不是他们治疗的结果,而且治疗过程中发生了误诊!这是怕她告他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