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苏珍妮还说首相先生为女外长开车门的漂亮样子迷住了她,她对明年二月份开始有了很高的期待。

    不久后,犹他颂香的英国管家带来了若干犹他颂香的洗刷用品,洗刷用品被放进洗手间。

    临近黄昏,犹他颂香来了,还穿着他为女外长开车门的衬衫。

    没征得苏深雪同意,他把她抱上了轮椅。

    这里所有一切都属于私人地方,房间、走廊、休闲区、花园。

    他推着她在空无一人的廊道上,最开始小段,他们还对话过“感觉好点了吗?”“嗯。”“睡眠状况?”“还可以。”“胃口好吗?”“还可以。”后半段路,他不再问她,她也没说话欲望,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晚餐,延续到医生规定休息的时间。

    犹他颂香来了之后,苏深雪就再也没见过何晶晶和克里斯蒂。

    到了医生规定的休息时间。

    显然,犹他颂香今晚很有诚意想当一名病患家属,虽没有嘘寒问暖,但他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给她倒水、照顾她吃药、陪她看电视、入夜检查门窗、床头灯也是他关的。

    周遭只留下一盏壁灯,壁灯光线被调至最低。

    说了一句“我睡了”苏深雪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有一只手在轻触她脸颊,想也没想,拍开。

    不一会时间,意识到他不仅在摸她脸,还和她挤在同一张床上。

    这个混蛋,她现在是病人,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拼命推他,本来她力气就不及他了,更何况她现在在生病,一气之下……找到最佳攻击范围,牙狠狠印上,竖起耳朵等待……

    果然,他恼羞成怒叱喝了声“苏深雪,你这是被吸血鬼附身了?!”苏深雪松开口,冷冷说:“首相先生都饥不择食到对吸血鬼的身体产生兴趣了?”

    这个时候,苏深雪是自然不会能放过羞辱犹他颂香的机会,不顾形象也好,无理取闹也好,总之,她要让他丢脸。

    “你去找别的女人吧,多地是女人愿意爬上首相先生的床。”“苏深雪,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猜,所有戈兰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的首相对在生病的人都不放过。”嗤笑着,“不对,我应该感到荣幸和沾沾自喜,即使在病房这么倒胃口的地方,我的身体还能引发首相先生……”

    剩下的话被他如数吞进喉咙里。

    老师,我讨厌这样,我太讨厌这样了。

    我讨厌他总是以这样的方式逼我妥协,这是犹他颂香让苏深雪妥协最好用的方法之一。

    她在唇舌交缠中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混蛋,还想吻吗?

    他还在吻她,吻得更深。

    绝望地闭上眼睛。

    即将窒息前,他放开了她。

    “深雪,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轻笑,“我只是单纯想和苏深雪挤在一张床睡而已,抱着她,抱抱她,再一点点学习,学习以后不能赴约,一定要打一通电话。”

    还能怎么样?还想什么样?和他闹?说你滚蛋去吧?

    我再也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说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你总是嘴里说一套但做的是另一套,我早就看透你了,我也烦透你了,我们分手,我发誓再也不理你了。

    但那些,只属于别人可以说的话。

    “把我晾在那里的几个小时里,你在做什么?”她问。

    沉默,许久。

    “开车,听摇滚乐。”他低声说。

    “想过给我打一通电话吗?”

    沉默,片刻。

    他答:“没有。”

    “在你开车,听摇滚乐时……”艰难问出,“想过这世界有苏深雪这个人吗?”

    “想,想过,听bohemian rhapsody时,想到十四岁的苏深雪。”

    bohemian rhapsody是苏深雪十四岁那年夏天一直在听,疯狂听的歌曲。

    有想到就好。

    老师,你看,我又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

    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躲起来疯狂听摇滚歌曲的小小女孩了。

    灼灼气息朝她靠近。

    他说深雪我想吻你,他说“深雪,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特别想吻你。”她说“不行,我现在在生病,会传染。”他说这样更好。

    为什么这样更好?

    “如果我有生病了,就不用办公,还可以和苏深雪一直呆在一起。”他说着很孩子气的话,说完又说,“说不定我刚刚在吻你时已经被病菌感染了,所以,才会特别的想吻你。”

    一阶段之后,犹他颂香再次想起他在这个夜晚说的傻话。

    后知后觉,为什么在那个时刻特别想吻苏深雪,那是源于害怕。

    源于对在病床躺了整整二十九个小时那具身体的害怕,害怕她总是闭着眼睛,害怕她所表现出来的死气沉沉。

    她所不知道地是,在她醒来一个小时前,病房外,他曾经揪着那位说她半个小时后会醒来的医生衣领:“你们不是说她半个小时候会醒来吗?为什么她的眼睛一直闭着的,我受够了她那个样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我要她醒来,马上。”

    “首相先生,请您冷静听我解释……”

    “滚!”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三天后,苏深雪回到何塞宫。

    回何塞宫第二天,苏深雪被要求针周日下午没按时上接她回何塞宫的车,那个下午她去场所,和接触过的人进行解释。

    她口述,由专员整理,再拟定一份报告。

    苏深雪知道,这份报告会被送到首相办公室。

    自然,陆骄阳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这份报告中。

    周五下午,李庆州接到犹他颂香的电话。

    作为首相生活应急事务第一秘书,首相夫人消失的两个半小时是他的职责范围。

    出于某种本能,李庆州给他的上司提出建议:“首相先生,请您忘了那两个半小时,如果您不想惹首相夫人生气的话。”

    如李庆州意料,此番话惹来犹他颂香诸多不满,甚至于犹他颂香指责他是类似于双面间谍这样的人物。

    想到旧资料馆放满信封的档案箱。

    “首相先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李庆州说。

    电话彼端瞬间沉默。

    片刻,犹他颂香问他是否对他太太有所隐瞒。

    “当然,我银行有一笔八万美元存款是我太太不知道的。”李庆州回答。

    又过去片刻,犹他颂香问李庆州对首相夫人消失的两个小时半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就像首相夫人说的,想一个人找一个地方透透气。”

    “你认为是一个人?”

    “当然。”

    至此,犹他颂香没再提出让他去了解首相夫人失踪两个半小时的具体情况。

    七月最后一个周末下午。

    苏深雪迎来她和犹他颂香的“你穿连衣裙,我穿帽衫”约会。

    这一次,犹他颂香没迟到,甚至于,他比她还早十分钟出现在约会地点。

    法式餐厅,他高大的身材,温柔的举止,贴心的服务,为她惹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公园一角,独自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女孩让苏深雪停下脚步。

    犹他颂香揽着她肩膀,问她要不要上去。

    摇头,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

    空无一人的影院,屏幕里,男人女人忘我拥吻着。

    屏幕外,他也在吻她,从他座位侧身,在她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吻住她,她一手拿着爆米花,眼睛盯着屏幕,承受他的吻。

    吻完,她继续看电影吃着爆米花,他开始大发脾气,说这是他见过最为难看的电影,他埋怨电影院的空气不好。

    “这里的空气糟透了。”拉起她的手离开座位,她手里的爆米花掉落了一地。

    影院出口处。

    他再一次吻住了她,这次,用的力道让她很是怀疑,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而是在表达对电影的无聊,电影院空气不好的愤怒和不满。

    “深雪,深雪宝贝。”喃喃唤。

    承受着。

    “深雪,苏深雪。”深深吻。

    承受着。

    他一把推开她。

    “我很怀疑过去两次,我吻的是一个有着和苏深雪一模一样气味的雕塑。”他声音比他的吻还要愤怒。

    老师,你看,犹他家长子总是没什么耐心。

    老师,他再一次把约会搞砸了。

    犹他颂香把苏深雪送到何塞宫门口,她和他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