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荆季温柔地抱了抱贺失怯,再次安慰道。

    “嗯。”贺失怯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说道:“我们去缴费吧。”

    “等等,”荆季拉住想要朝前走的贺失怯,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尴尬地说道:“脚麻了,等一会儿。”

    “......哈。”贺失怯沉默了一会儿,无声地笑着,这次他没再流泪。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待荆季脚不麻后,才朝一楼走去。

    最后是荆季帮贺失怯缴的费,贺失怯出来的太急什么都没带。

    缴完费后,他们两人回了家,贺雅的尸体暂时放在停尸房,他们打算第二天再来处理下葬的事宜。

    回到检察院,荆季直接把贺失怯带进了自己房子。

    “洗漱吧。”荆季对贺失怯说道。

    他守着贺失怯洗漱完,收拾好才问道:“你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贺失怯闷闷地回答道,他的状态还是不好。

    荆季点点头,柔声说道:“去睡吧。”

    目送着贺失怯走回自己的房间,荆季才收回视线。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从牛奶箱里拿出一瓶牛奶走向厨房。

    把牛奶加热后,他抱着自己的被子端着杯子走进了贺失怯的卧室。

    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要人陪?开玩笑。

    贺失怯还没有睡,只是呆呆地靠在床头。

    “给你热了牛奶。”荆季把牛奶递给贺失怯,顺便把被子往贺失怯床上一甩,“我需要人陪,你陪我好不好。”

    这应该是荆季说过最温柔,也是最为别人着想的话了。

    贺失怯端着牛奶杯,看着直直望着自己,眼睛里闪着星子的荆季,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同意了。

    得到同意后,荆季爬上贺失怯的床,裹着自己的被子睡在里面。

    “喝完就睡吧。”荆季埋在被子里,看着贺失怯说道。

    “好。”贺失怯朝旁边躺的乖巧的荆季看了一眼,然后抿了口牛奶。

    温热的,刚刚好。

    他咕噜咕噜的,几下就把牛奶喝完了。

    然后关上灯,学着荆季的模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晚安。”荆季道。

    “晚安。”贺失怯。

    许是因为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也许是因为有荆季在旁边陪着,总之贺失怯很快就睡着了。

    而且还睡的很安稳。

    渐渐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乌云被风吹走,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透了出来。

    月光洒在两人的被子上,仿佛在安慰他们一样。

    迷迷糊糊间荆季想到,惨了没拉窗帘,明天要被照醒了。

    ...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晨荆季是被阳光照醒的,他皱着眉翻了个身,脸习惯性地蹭了蹭。

    不对劲。

    荆季猛地睁开眼,发现他和贺失怯脸的距离只有一厘米。

    他扑朔扑朔地眨着眼睛,如此近的距离荆季连贺失怯脸上的毛孔都看的清楚,可惜贺失怯脸上没有毛孔。

    想到这里荆季猛地朝后退了一大截,他看贺失怯脸上有没有毛孔干嘛?

    彻底清醒后,荆季揉着自己的脸坐了起来,看看手机发现现在才八点十二分,果然是因为没有拉窗帘的锅。

    醒了后荆季就起床去收拾,收拾完,他走进厨房打算做早餐。

    这是他第一次做早餐,也是他第一次做饭。

    他什么都不会,就想做个简单的三明治。

    煎蛋的时候荆季还专门百度了一下,怕自己弄错步骤。

    磕磕绊绊地弄好两个奇丑无比的三明治后,荆季把它们放在餐桌上,这才去叫醒贺失怯。

    在贺失怯洗漱的途中,荆季还热了两杯牛奶。

    看着丑丑的三明治贺失怯也没多问,直接大口大口吃着,用行动证明荆季做的很好吃。

    吃完早餐贺失怯回了趟家。

    给贺雅办下葬的事需要钱,贺失怯就是回来找贺雅把钱放在那里的。

    希望贺雅有钱吧,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贺失怯一边翻着东西一边想到。

    最后他在贺雅的钱包里,找到了一张被纸条包裹着的银行卡。

    他打开纸条,上面写道:

    我死后直接一把火烧掉然后洒在长江里,不要把我埋在土里,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埋在这里的土地里让我觉得恶心,还不如被长江水冲走来的痛快。

    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应该为贺雅记得他的生日而感到高兴吗?

    贺失怯眼神空洞地看着纸条,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荆季都想去贺失怯家找人的时候,贺失怯才猛然惊醒。

    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朝外面走去。

    荆季正坐在自家门口换鞋的鞋柜上等着贺失怯,看着贺失怯走出来后,荆季问道:“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贺失怯道。

    “我已经朝老方请好假了。”荆季道。

    “那我们走吧。”贺失怯。

    两人直接在街上找了一家丧葬行,让他们开着车把贺雅的遗体接出来,然后送到火葬场。

    下午,他们两人就抱着贺雅的骨灰盒回到了检察院。

    他们把贺雅的房子打扫干净后,摆上了灵堂,一个很小的灵堂。

    摆好后,荆季和贺失怯拿着香朝贺雅敬了敬。

    然后贺失怯就跪在贺雅的灵位下方,默不作声。

    而荆季就在一旁守着贺失怯。

    晚饭依旧是荆季做的,不过还是三明治,因为再难的荆季也做不出来。

    他把东西递到贺失怯面前时,贺失怯才算有点反应。

    荆季想,要是他不在,贺失怯可能会就这样跪到天荒地老。

    夜晚,估摸着是青阳十六中下晚自习后,老方殷修带着张天,寇白来到了贺失怯家。

    也只有他们能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抱抱怯怯,希望怯怯好起来吧。

    第34章 别别扭扭

    老方知道贺雅走后,没有在班上公开说,而是在放学后单独和寇白张天说了。

    因为老方知道,他们几人玩的比较好,想让他们两人来陪陪贺失怯。

    寇白给殷修说了这件事,然后请殷修把他们送到贺失怯家。

    四人站在贺失怯家里,也拿着香拜了拜,

    贺失怯无心招呼他们,是荆季把他们带到沙发上坐着,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屋内没人说话,一股沉闷的气氛四散开来。

    四人没呆多久就离开了,整个家又重新安静下来。

    凌晨的时候荆季强行把贺失怯带去睡觉,贺失怯倒是很听话,但这种听话让荆季觉得是行尸走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在第三天的时候,荆季出去拿了几个快递,是他双十一买的东西到了。

    其中就有手机。

    荆季把装着手机的快递递向贺失怯,贺失怯没有接,他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缓慢地看向快递盒子,眼神木然。

    “给你买的东西,拆开看看?”荆季又把快递朝前递了一分。

    这时贺失怯才像是听懂了荆季的话一样,接过快递,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谢谢。”

    他用自己的手扣着快递的边缘。

    看着贺失怯半天打不开快递,荆季叹了一口气,用剪刀把封快递的胶带划开,“打开吧。”

    有了荆季的帮忙,贺失怯顺利的拿到了手机,他把手机拿在手上打量着,是很好看的薄荷篮。

    很轻薄,质感也很好,一看就是他那个十多年前的手机不能比的。

    “谢谢。”贺失怯再次谢道。

    “来,把你的手机卡放进去,”荆季点点头,说道:“然后适应一下这个手机。”

    荆季记得之前在铁路桥上的时候,贺失怯就是因为手机的原因,想看时间没看成。

    当时荆季看着贺失怯拿出来的又破又旧的东西,都不敢相信是手机。

    “好。”贺失怯应道

    他把自己的手机卡上进了新手机里,然后再开机,按着手机的提示,一步一步操作着。

    最后终于把手机的初始设置搞定了。

    看到贺失怯弄好后,荆季说道:“我给你打个电话,把我的号码备注一下。”

    “好。”贺失怯没什么反应,荆季说什么就是什么。

    荆季拨通了贺失怯的号码,没一会儿贺失怯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手机响后,荆季就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