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王易的继续搭讪,一回头,顿时气得咬牙。

    这个混蛋,又是在玩手机!

    玩死你!

    刚才吃饭也有一个多小时,所以幸福小镇里有不少产品被加工了出来,让王易又完成了2份订单,还差一点就可以升级了,心里顿时挺舒服。

    早点攒钱,就去买辆好车!

    于是,时间就在他玩游戏的时候不经意地流逝,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汀南理工大学的门口。

    王易退出幸福小镇,指示着司机很快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结了帐,下了车。

    等的士车一溜烟地跑了,先一步下车的贺甜已经气消了,却没有立刻和他挥手再见,而是站在绿化带旁,用纤细的脚轻轻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块,再不自然地看他:“你刚才干嘛提议把货款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不怕我不给?”

    哟,终于问了。

    我还以为您这么心宽呢?

    见她嘴角微微上扬,有几分少女的含羞和小得意,王易灿然一笑:“您可是丽妃,还缺这点钱?对了,我朋友答应我,交易成功,给我1的提成,将近1万元,到时咱俩对半分吧!”

    王易很清楚,今天没有贺甜这层关系,他根本接触不到这个消息。

    再者,如果没有贺甜的身份担保,那位付总不可能同意预付款,这笔买卖也未必能成。

    王易最后公开提出借贺甜的银行帐号来转款,就是怕在付款方式上扯皮,同时也是明确给那位贺母在暗示,我,很在乎你的女儿。

    所以,贺甜的这一份,必须给。或许贺甜不在乎,但贺母日后一定会问,会在乎。

    咱以后少不了要做类似的生意啊,先把口碑和关系打点好吧!

    再说,两人对分才5000元,还占不到这次订单的零头,何必这么小气呢?

    第7章 又有订单来

    贺甜的眼中迅速多一抹异采,嘴角上弯的弧度越发地大了:“算你懂味。本姑娘确实不差这点钱!”

    她再转身,傲娇地摆摆手,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记住了,答应付总的事就要做到,别丢本妃的脸!”

    看着她曼妙的身影很快隐没于女生宿舍楼的黑暗中,只余下淡淡的幽香,王易笑笑,目光中迅速闪过一丝温柔,一丝坚定,缓缓转身,在依然燥热的夜风中,慢慢地散回男生宿舍。

    但他刚走进男生宿舍的大楼,快步爬了一阶楼梯,开始热得冒汗时,女王陛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向干脆傲然的声音里难得地透着好奇:“卿家,你真能弄到二级羊绒?那能不能再多弄2吨?”

    王易一边三步并成两步地往上爬,一边很意外地对着手机道:“你家,也做这个?”

    女王陛下丝毫不在意他的答非所问:“我一个亲戚需要。能不能多弄2吨?哎,你在干什么?喘那么大的气?”

    王易这时已迅速冲上三楼,忙加快脚步努力将剩下的一阶楼梯也爬完,这才停下来,站在微有一点风的楼梯口回答:“上楼呢!好热!”

    喘了两下,任凭咸咸的豆大的汗水从湿透的发际滑落,再顺着脸颊往下流,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寝室的钥匙,踢踢踏地走到443寝室那紧闭的房门口,一边对准锁眼开门,一边补充道:“总共4吨,甜甜那里去了3吨,只剩下1吨了。”

    这天气真是太热了,自己还没有说几句话,这嗓子就开始沙哑了。

    好想喝点开水!

    手机里的女王陛下立刻果断地道:“那你再问问你朋友,看看其他人手里还有没有,就按丽妃那个价钱,2吨以下,朕全要了。等花纺确认样品,朕马上把货款打给你。”

    等她说完,443寝室的门也被打开了,迎面而来一股稍稍凉快的风,让热得满头大汗的王易精神一爽,再一琢磨她的话,立刻眼睛一亮:“陛下就是陛下,真豪爽!行,我马上跟他确认。”

    这一步果然走得漂亮,第二笔订单也来了。

    只要两笔成功,自己就可以在这汀南市买房买车混日子了!

    女王陛下做事一向干脆,尤其是钱财上不含糊,否则,王易也不敢让付总把羊绒款打到贺甜的帐上。现在女王陛下还主动想做生意,那就更加不会让自己吃亏了。

    这是一笔好买卖。

    心里已经应下,但王易还是先进寝室,拿起已经被热气晒干了的毛巾,进浴室里痛快地冲个冷水澡,洗得一身清爽,换上短裤背心,把自家木板床上的凉席用冷水擦了两遍。

    然后,他开了自家床头的小小风扇,喝了杯凉开水,这才坐在凉席上,吹着开始冷下来的风,给女生陛下回了短讯:“可以同时发货,2吨,不能再多了。同意的话,明天确认样品后转款给我。”

    这时才晚上八点多,另三位室友照例还没有回来,所以发完短讯后,王易便惬意地靠在凉席上,拿起手机开始搜索附近那些出租的仓库。

    ……

    另一处,贺母回到家里,见身为汀南市海关关长的老伴已下班,已换了一身轻松透气的家居服,疲累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便心疼地走过去,一边轻轻地给他按摩着发紧的额头,一边说起女儿这一桩事:“那个王易,我有点看不准。看其衣着,不像有钱人,但这胆量倒是挺大,也挺会来事,你有时间就去查一查吧?”

    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贺父相当意外地睁眼:“他真能找到二级羊绒的供货商?现在整个国内的二级羊绒市场都是紧张得很啊!”

    “除非他对甜甜是假意,否则,他敢在我面前乱放空炮?”贺母手里一边微微用劲,一边很有把握地道:“搞不好他那个同学的养殖规模不大,只是小打小闹,所以大企业看不上。”

    贺母哪里知道,王易和贺甜甜美眉真的是假意。

    当然,过了这一次,“见了家长”,两人的关系以后会朝哪一方面发展,就真的很难说了。

    被老伴按了一阵,贺父眉宇间的疲累减轻了不少,重新闭上双眼,好一阵,才缓缓地道:“4吨的量,也不算小了。我等下就问一问,明天你也跟紧点花纺那边,如果样品合格,这小子只要不对甜甜太过份,适当交往也是可以的。”

    再等他打电话问过汀南理工大学的一位朋友,再找到王易的班主任一问,得知王易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人也老实本分,喜欢宅手机,便对贺母道:“身世是清白的,不排除初中或者高中同学里有人发迹。明天你也查一查,至于他和甜甜的交往,走一步看一步吧!”

    同样的,市里另一个方向的高档住宅区的某幢别墅里,一名颇有些威严的中年男人也讶然地坐在冰丝席的沙发上,听着换了一件纯棉无袖睡衣的刘峰忿忿地讲述着二级羊绒的事情:“那小子真的能搞到4吨?那应该不是从内蒙拿货。”

    空调柜机在无声无息地运转,整个客厅都显得十分凉爽,但却压不住刘峰心里的恼火。见中年男人居然对王易有兴趣,他马上不甘心地从柔软沙发上坐直,叫了起来:“爸,这不是重点!”

    中年男人眉头微挑:“哦?”

    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