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他镇定地观察着这些高僧们的细微表情、眼神、手势、坐姿,再结合自己从图书馆里学到的谈判技巧,王易判断,少林寺,也并不是真的就打算对自己强来。

    来之前的飞机上,范烟琪就告知,少林寺近百年的架构,以藏经楼最尊贵最紧要。其他的几大块,分别是戒律院、达摩院、般若堂、罗汉堂、知客院。

    大力金刚掌原属于达摩院,这相当于大学里的顶尖技术了。般若堂是少林弟子从外归来后汇报其他门派的招式之所,有点那种普纳百川的意思,所以武学的等级也有高有低,但包罗万向。

    而罗汉堂是最基础的,所以大力金刚掌在罗汉堂里也有入门级。

    不过,据说,现在的达摩院,已经不再有大力金刚掌的高手,熊大师现是武僧中的大力金刚掌第一人,属罗汉堂,但也非首座。

    尽管如此,但少林对这项绝学依然是很重视的,因为一旦补全了,搞不好罗汉堂里现任的几位大力金刚掌大师,都可以晋升达摩院,然后令少林的实力至少增加两成!

    两成,说不定就是笑傲武林了,对于以武立寺的少林寺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诱惑。

    所以,少林对王易的出现,是竭力欢迎,也竭力要拉拢的。

    当然,寺规不可违,那么,如何在寺规和人情中,做出一番调配,就是大家目前要做的事。

    因为,王易不止是一个人。

    十多天前,他的修为,和现在的修为,并不是一个档次。

    所以他背后确实、一定有高人。

    目前少林寺内的诸多高僧当中,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投鼠忌器,这态度也就和缓多了。

    只是,老和尚们坐禅坐得多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所以一开始,也均是云里雾里的和王易扯事,扯东扯西扯佛理,耗了两个多小时,愣是没有露出半点口风,却又再三地给出王易加入少林的好处,利益等。

    王易自己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回汀市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外面还有人等着自己。

    出去得越晚,怕是琪琪会越担心吧?

    王易拿定主意,直接进入话题:“释主持,几位长老,我今日来,是应熊大师的邀请,也对此行抱有极大的诚意。但如果几位还是现在这个态度,含糊不清的话,请恕我不能再呆下去。我是对少林的武学十分景仰,想观摩一二,但我自己也有修习的功法,我只是想借鉴,并非一定就要学。而且我的时间也有限,家里还有事需要我尽快处理的。”

    他迅速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如果诸位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勉强。”

    释主持和几位原本自神在在的老和尚均是一怔,继而那几位老和尚的浑浊眼睛抬起,互看一眼,苍眉微微皱起,再又看向释主持。

    释主持接收到暗示,了然,微笑着看向王易:“王施主说笑了。这大力金刚掌本是本寺的绝技,我等自然要收回……。”

    “现在不是了。”王易镇定地看他:“现在,大力金刚掌,已经不单独属于少林了。我虽然不知教我功夫的那位高僧是何来历,但我曾听闻,自从数十年前,贵寺的其他高僧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将某位习练此学的高僧逐出山门,却又没有废除他的武功之后,这门绝学,就已经不单独属于少林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282章 要 闯阵

    见在场的诸位高僧个个面现尴尬,王易又乘胜追击:“而且,当时并非贵寺的人不想收回武功,而是不能。所以,我能学得这门绝技,那是我和它有缘。我不必对贵寺心怀愧疚。”

    见诸位高僧均是脸现悻悻,王易又正色道:“我今天来,愿意与贵寺共研之,那是我尊重贵寺数千年的历史,尊重贵寺在武林界中的不偏不倚的公正立场,并不是把这共研之当成我的本分和义务。”

    “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便就此告辞。日后若是再逢武林大会,我不介意以大力金刚掌传人的身份参加,到时,一旦对上贵寺习练此学的弟子,我会适当地手下留情。”

    几位老和尚那满是皱纹的眼角均是一抽。

    释主持的眼中有少许的愠怒。

    但王易不避不闪地和他直视。

    释主持很快收回目光,再问众老和尚:“诸位师叔、师弟,你们的意思呢?”

    一刻钟后,议事堂紧闭的门洞开,王易和少林寺众高僧一一走出。

    见范烟琪和许关林同时神色一松,然后顶着暴晒的日头紧张地迎上来,眼中均有掩不住的关切,王易心中一暖,朝他俩微微一笑:“走,我们去罗汉堂。”

    见一位老僧在前方不疾不徐地引路,许关林眉头一挑,抢先一步跟上,再试探地问:“这就去共享了?”

    王易摇头:“不,要闯十八铜人阵?”

    “什么?”同样跟上来的范烟琪顿时动容,迅速与许关林面面相觑,十分紧张:“十八铜人?”

    “正是,”一位紧挨着他俩的老僧颇有些得意地点头:“王施主少年英才,胆力过人,有心要领教敝寺的十八铜人阵。”

    听那语气就知道,这位老僧并不看好王易。

    范烟琪顿时有些急了,低低地在王易的耳边道:“喂,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尽量不闯这个阵!这个阵太难了!这些年来,我们几大门派的同辈人,三十多人闯过这个阵的,也就两个成功。许关林以前都失败了!就是我师父,这两年也不让我闯!”

    一旁的许关林听到了,脸色顿时有些悻悻:“我那是大意了。”

    范烟琪马上毫不留情地抢白他:“大意了怎么不见你不服气地再闯第二次?”

    许关林顿时气堵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王易心里好笑,停下脚步,轻轻地握住范烟琪的手:“大力金刚掌的等级太高,几位大师不让年轻一辈的武僧跟我打,说他们尚未出师。熊大师他们年老一辈的,也放不下身段跟我打,所以,他们的条件就是让我闯这个阵。这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范烟琪在飞机上就郑重告诫过,十八铜人阵是少林寺的护寺大阵,难度极高,能闯过铜人阵的少林弟子,在全国武术界比武大会上,那是稳进前三的。

    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去闯那个闻名已久的十八铜人阵。

    看范烟琪的脸色稍有好转,一旁的释主持便笑呵呵地道:“范施主也不妨劝劝王施主,其实,如果没有太大的把握,还是不想去闯敝寺的十八铜人阵。有那个时间,不如和敝寺同习大力金刚掌的大师们好好切磋。”

    见旁边几位老僧也纷纷停下脚步,笑着不吱声,范烟琪顿时迟疑了,欲言,又止。

    “没事的,相信我。”王易看懂了她的眼神,左手搭在她的手上,郑重地道:“几位大师心意已决,如果我想进藏经阁好好看绝学,就得闯这个阵。那么,就闯一闯吧!习武之人,到了少林寺,不试试十八铜人阵,也委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