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个忙?

    对方回得很快。

    ——?

    ——可能得劳烦你帮忙打场官司。

    片刻,对方回。

    ——好

    ——回头详细聊。

    从贩卖点买了两瓶奶和几包零食,一包拆了递给秦时,一包喂给许疏言。

    “垫垫肚子。”顾衍将一块曲奇饼递到许疏言嘴边。

    许疏言闻言,自然地张嘴咬住。

    噙住以后才发现场合不对,派出所大厅人来人往,他赶紧低头将小曲奇整个含进嘴里。

    “一会儿想吃什么?”顾衍问。

    “不知道多久结束,”许疏言视线游移,在大厅轮走一圈后道:“你带秦时先去吃饭吧。”

    “秦时吃过了。”

    顾衍去接人的时候秦时没动他准备的晚饭,但是吃了两个面包。

    下电梯时还饱得打了个嗝。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时歪头,抱着鼓胀的零食袋子看着两人。

    顾衍摸了摸她的脑袋,颇为抱歉,“跟我住的最后一天居然把你带进了派出所。”

    秦时反应一会儿,慢吞吞说了今晚第一句话,“没事。”

    她学着顾衍的样子伸出手,往顾衍头上摸了一把。

    行为太成熟,给顾衍都逗愣了,他敞着笑脸看向许疏言,发现他也是笑着的,两人对视笑了好一会儿,差点没抑制住。

    在派出所的大厅,两人不知道被拨乱了哪根神经,兴许两人被扰动的神经还是同一根,以至于显现的不正常症状都一模一样。

    “好好在一起吧,我们。”笑了一会儿,顾衍先一步停下,他低着声,凑到许疏言耳边,在隐蔽的角落牵起许疏言的手。

    顾衍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松,“给我一个正大光明关心你的机会。”

    食指轻轻摩挲对方的指节,许疏言来回擦动几次,继而道:“不行。”

    他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顾衍,“你得先让我向你坦白。”

    “你听完再决定,好不好?”许疏言问。

    他眼里没了避让的意思,顾衍一听这话就大概猜到许疏言想要说的是什么。

    装得挺淡定,顾衍却看见他另一只手在揪裤管。

    许疏言越是这样越让顾衍心疼。

    “好,你说。”

    “我……不太正常,”许疏言缓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不希望自己是个男人。”

    他说完一句,又道:“甚至,很讨厌…很恶心。”

    男性身份不能给他正向的积极感受,反而会让他更自困。

    许疏言懦弱了一回,不敢反击,就此让他给自己的男性身份打上了可耻的标签。

    与其说他想成为一名女性,不如说他在借由这条出路自救获取自我认同。

    情急之下,许疏言并不能完整阐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但看顾衍的表情,许疏言觉得他是了解的。

    并没有想象中的愕然,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大怒,顾衍面色平淡,甚至还在安抚许疏言。

    “那我可能也需要向你坦白,”顾衍道。

    他俩笔录不在一起,所以连许疏言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内容。

    “你得原谅我擅自偷看了你的手机。”

    这下轮到许疏言愕然,“你…什么时候?”

    “我都看到了。”

    顾衍向许疏言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许疏言前后一捋,这才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张天霖进门的时候一直在强调被骗,一直在强调电话被拉黑,许疏言终于明白了原委。

    顾衍为了保护许疏言故意布置一通,哪成想此番动作会激怒张天霖找上门,还正好钻了顾衍离开许疏言家的空当。

    明明计划的不错,偏偏就被小概率破坏了整件事的发展轨迹。

    “是我坏事了。”顾衍颇有些无奈。

    “没有。”许疏言皱眉,他不认为这件事发生到现在和顾衍有多大联系。

    只是因为那人是张天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