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事情还没定论,你不要把所有责任急着往我身上推。肯定没事的,我们当初做的□□无缝,任谁能想到是我拿了阿清的手机给你发消息?现在只要稳住,不要自乱阵脚,她说再多也没用。”

    尚研的情绪慢慢平缓下来,似是在安慰对面的人,“大众要的是证据,哪怕是假的。但阿清不会拿出假证据来的,据我所知,她写稿从来不留底稿,有几次手稿还是我给整理扔掉的,她从哪来证据?”

    咚。

    陈铎一脚踢开了房门。

    他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嘴唇发白,双拳紧握,把尚研也吓了一跳,手机应声滑落。

    电话里还传出万汐的声音,“尚研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没……”尚研哆嗦着声音,眼里蓄了泪,“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万汐急了,嘶哑着声音吼道。

    尚研想去拿手机,但陈铎大步上前,冲着手机大声喊道:“滚。”

    尔后一脚踩在手机上,用力拧了几下,手机屏幕粉碎,万汐的声音再也没能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万籁俱寂的深夜,在这个他们曾一起欢愉过的房间里,陈铎感到背脊发寒。

    他的枕边人,原来如此心思深沉。

    尚研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陈铎扬起了手,尚研就那么看着,她瞪大眼睛,眨也不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划过脸侧,那张被万千观众捧为“千年难遇的脸蛋”在此刻失了颜色。

    陈铎的手终是没有落下。

    他的手握成拳,在尚研的耳边划过一条弧线,重重落在松软的床上。

    他缓缓逼近尚研,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尚研急忙去抱他,但陈铎不为所动。

    “阿铎,你听我解释。”尚研颤着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害阿清,我只是……只是……”

    她卡在那里说不上话来。

    甚至不知道该给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

    陈铎望着她,透过她的瞳孔似在看另一个人,良久之后,他忽然说:“尚研死了。”

    说完之后便往门外走去,尚研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陈铎头也不回,把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声音低沉:“我喜欢的那个尚研,早都死了。”

    尚研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在他出门的最后一刻,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爱的不是尚研!”

    陈铎的脚步顿住。

    “你爱的只是阿清的替身!”

    “因为你不舍得破坏阿清的美好!”

    “所以你在床上拿我当替身!”

    “我在你心里才不是尚研!”

    陈铎的脊背僵直,良久之后他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还关上了房间的门。

    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陈铎开着车在这个城市漫无目的的走,外面霓虹璀璨,他的心却没有落脚点。

    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想给宋清漪打电话,忽然很想听听阿清的声音。

    那是这个世界留给他最后的一抹纯白。

    作者有话要说:讲一个恐怖的故事

    我……没……存……稿……了

    第42章 许你放纵

    宋清漪一夜未眠。

    早上六点,初升的太阳染着一抹绯红,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折射进房间,宋清漪站在床边 ,剥开了一颗糖,甜丝丝的。

    她看了一晚上热搜,最终也没选择再说什么。

    尚研换了手机号给她打电话,只是听到一个音她便挂了。

    在晨风中站了会儿,她关上窗户,忽然很想吃豆沙包。

    咬下一口甜糯,香甜的豆沙味溢在房间里,空气中都泛着甜味。

    仔细想想,似乎和程逸在一块待了近四个月,她一次早餐都没有做过,也没买过。

    不若今早出去买早餐吧。

    宋清漪如是想着,匆匆去卫生间洗漱,换了件衣服出门。

    外面的夏风很和煦,走在风中,阳光洒在身上,温柔极了。

    她青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热烈,宋清漪第一次站在阳光下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出现了她的笑容,她冲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一张照片诞生。

    她把这张略带不自然的照片发给了程逸。

    程逸秒回:去哪儿?

    宋清漪:小区外的包子铺。

    程逸:抬头。

    宋清漪抬起头一看,越过层层高楼,有一个不大的光影站在床边朝着她挥手,她利用手机的摄像头放大了一些,然后也朝着上空挥了挥手。

    这种幼稚的方式似乎也能让她找到久违的快乐。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走在路上,脚步轻快。

    宋清漪路过平常的小店,拐了个弯就到了包子铺,她扫码买了三个豆沙包,两个香菇鸡肉包,两个卤蛋

    给她打包的阿姨笑着问:“剪头发了啊?”

    宋清漪笑着回:“是啊,好看吗?”

    阿姨把打包好的包子递过去,“漂亮,这颜色真好看,就适合你们年轻人。”

    宋清漪灿烂笑着,感觉这个世界温柔无比。

    但所有的好心情在她回到小区后都烟消云散。

    她在楼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陈铎穿着黑色风衣,坐在花圃边冰冷的石头上,头垂的很低,身侧还放着一瓶酒,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之前出去的时候她走的是另一条路,而这条路是她回家时常走的,没想到会看到他。

    宋清漪扭头打算离开,未料到陈铎忽然抬起头,他朝着虚无的背影喊了一声,“阿清。”

    宋清漪脚步一顿,背脊僵直。

    却只是一瞬,她便再次往前走。

    “阿清。”陈铎又喊,“我想和你谈谈。”

    宋清漪在原地顿了许久。

    良久之后,她忽然扭过头冲着陈铎扬起一抹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你想和我谈什么。”

    陈铎拿起手中的酒喝了一口,目光坚定,“我们和好吧。”

    宋清漪眉头一皱,尔后舒展开,笑道:“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陈铎闭了闭眼睛,阳光洒在他的肌肤上,能看到他乌青的眼底,似是一夜未眠,带着几分颓废,“我认真的。”

    “我没办法忘记你。”陈铎说:“和阿研在一起的日子,我一点都不快乐。”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陈铎的声音忽然带着几分哽咽,“我从没想过,原来害你的人会是阿研。她太可怕了。”

    “她骗了我们,我也是受害者啊。”

    宋清漪舔了舔唇,皱眉看向陈铎,直勾勾的盯着他,几秒之后笑出声来。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屑喊他的名字,“陈铎。”

    “你的爱真廉价。”

    爱恨都那么廉价。

    “你不难过吗?”陈铎问:“和万汐联手害你的人是阿研啊。她怎么能装的那么无辜?太可怕了。”

    他见过很多可怕的女人。

    在这个圈子里,不折手段往上爬的,出卖身体博出位的,用腌臜手段陷害别人的,但他从未想过,他身边那个一直温柔的人会有那样的假面。

    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后背发寒。

    宋清漪和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笑的肆无忌惮。

    笑过之后,她轻声问,“你还知道难过啊?”

    对她来说,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尚研拿着她的手机做了伪证,她早知道了。

    之前在陈奶奶家遇到尚研,两人在厨房里说话时,她早就发现尚研在说谎。

    两人相处了近十年,她对尚研所有的小动作都清楚。

    难过吗?

    怎么能不难过呢?

    但有什么用呢?

    宋清漪缓缓朝他走过去,陈铎也挪动了几步。

    两人面对面站着,微风拂过,宋清漪平静的说:“和好吗?”

    陈铎点头,“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也还爱你的。我们和好,好吗?我保证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我知道错了。”陈铎懊悔道:“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只要你回来,要什么我都给你。”

    宋清漪扬起唇角,就那么平静的听着。

    陈铎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对过往的嘲讽。

    “我缺什么呢?”宋清漪平静的问。

    陈铎忽然噤了声。

    良久之后,陈铎忽然去拽她的手腕,“阿清,你还爱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