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化疗五天了,还要化疗多久?”方寒不答反问。

    “按照医附院那边制定的计划,还需要化疗二十天。”孔哲阳道。

    “必须要化疗?”方寒问。

    “必须要化疗。”边上一位方寒不认识的医生开口道:“孔老是中期的肠癌,而且已经接近晚期了,想要彻底治好,不能跳过化疗这一关,必须要坚持化疗,要不然复发的可能很大。”

    唐大元适时的给方寒介绍:“这位是医附院来的金医生,负责孔老的化疗。”

    “金医生好。”方寒向对方点了点头,问:“孔老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金医生道:“化疗的第三天就开始出现种种不良情况,化疗药物的副作用非常大,孔老年纪又大了,已经七十八岁了,一般来说患者过来75岁以后就不需要化疗了,可唯独在肠癌上,只要患者能承受,足量的化疗还是对患者有着很大的好处的。”

    “像孔老的这种情况也在化疗的正常反应之内,在医学上叫手足综合征,是化疗药物在手脚毛细血管部位渗出,导致周围组织损伤,这个情况如果不能及时控制,甚至会发展到手指、脚趾溃烂”

    金医生说的相当的详细,一则,金医生很有必要向孔哲阳说明,患者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化疗的正常反应,因人而异,并不是他们医院的治疗有问题,再一个,金医生和有必要让孔哲阳清楚这样的情况相当严重,而且也不好控制,并不是他们医院的水平有问题。

    医生也是人,也是有私心的,甚至有一些医生,自己治不好的病也巴不得别人治不好,这样才能显示出不是自己水平差,而是患者的病真的很复杂。

    这就好比学霸心态,自己不会做的题,别人也应该不会做,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真的很学霸。

    这样的心思怎么说呢,不可取,但是却是人之常情。

    方寒详细的问了好几个问题,这才道:“也就是说现在患者面临的问题一个是皮肤溃烂,一个是发痒?”

    唐大元点头:“可以这么说。”

    “而这两个症状正好说明患者的体内有着湿热邪毒,湿热邪毒停留在皮肤表面,就会出现湿疹、溃烂乃至于发痒等症状。”方寒继续道。

    唐大元当下就是一惊,这个方寒很有水平啊,看问题直至病灶,一语中的,怪不得方浩洋那么器重这小子,这小子要是他手底下的兵,他也绝对很器重啊。

    “小方你继续说。”唐大元这会儿甚至熄灭了别样的心思。

    方寒继续道:“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化疗药物在性质上恰好属于大热大毒,因而化疗的时候很容易导致湿热停留在体表。”

    唐大元笑着点头:“小方说的不错,正是这么个理。”

    边上的赵副院长也是连连点头,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方寒确实很有水平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患者的情况分析的极为透彻。

    孔哲阳这会儿也来了兴趣,急忙问:“方医生,那你可有法子缓解老爷子化疗期间的痛苦。”

    “知犯何逆,对症治之。”方寒笑着道:“这个并不难,我想唐主任应该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唐大元笑着道:“小方你就不要谦虚了,既然孔先生问了,有什么法子你就说嘛。”

    唐大元这会儿是真的心里舒坦,这个小方不简单啊,不仅仅有水平,而且还不喧宾夺主,果然是个懂事的年轻人啊。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方叔叔

    “吃饭?洗脚?”

    听方寒口中说出的法子,孔哲阳和唐大元都是一愣。

    “对,吃饭,洗脚。”方寒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看上去煞有其事。

    唐大元纵然是保健恢复科的主任,一时间也很是有些懵逼,吃饭?洗脚?这是个什么章程?

    方寒很无语啊,自己说话有那么深奥吗,他只好再次解释:“通俗的说就是采用药膳和足浴的方法进行调理。”

    唐大元很是幽怨,你直接说药膳足浴就完了呗,非要来了吃饭洗脚,害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方寒继续道:“患者的主要是因为湿热邪毒停留在体表造成的,那么我们对症施治就可以了,考虑到患者年纪,常规的药物有益无害,所以我们可以采用药膳加足浴的方法帮助患者缓解化疗期间的痛苦。”

    孔哲阳瞬间来了兴趣,急忙道:“方医生继续说。”

    这会儿孔哲阳是真高兴啊,他感觉自己算是找对人了,老爷子年纪大了,又刚做了手术,服用任何药物那都是有害无益,孔哲阳还想着老爷子多活几年呢,而方寒的法子却正好对孔哲阳的胃口。

    要不说医者开方,有时候对症是一方面,还要对心,有时候你哪怕对症,不对患者的心,患者对方子也是百般犹豫,就比如许老哪一次,方寒开了大黄,可许家人还是犹豫再三。

    方寒并不啰嗦,走到边上刷刷刷写了治疗方案,然后交给唐大元过目,同时解释道:“药膳的话并不复杂,就是白米粥,薏苡仁和大米合熬,配方也简单,白蔻仁、半夏、竹茹、荷叶、苍术外加大枣,具体的用量我已经写在方子里面了,注意事项我也写清楚了,熬制的时候注意一下”

    唐大元这会儿正认真的看着方子,赵副院长也凑到边上看着,方寒的方子不仅仅有药粥的方子,还有足浴的方子。

    看过之后,唐大元提笔在上面签了字,然后把方子递给孔哲阳:“孔先生,您看一看,要是合适,就按照小方这个法子来。”

    这会儿唐大元是真服气了。

    孔老爷子的这个情况说复杂吧,其实也复杂,说简单吧其实也简单,正如方寒所说,知犯何逆,对症治之,问题你首先要知道知犯何逆。

    唐大元作为保健恢复科的主任,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之前检查的时候他就看出孔老是湿热邪毒停留体表导致的种种症状。

    可知犯何逆,对症治之,这个对症治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很多外行都知道,中医人治病,一百个人可能就有一百个方案,这个说法虽然夸张,却也说明中医治病不拘泥形式,方法多变。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知犯何逆,这个对症治之就随意的多了。

    可纵然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也总有远近吧?

    很显然,方寒的这个法子要比唐大元原本心中的法子高明一些。

    孔哲阳看不太懂中医药方,只是大概看了一下,就点头道:“那就按照方医生的法子试一试。”

    看不懂归看不懂,可孔哲阳心中也明白,这样的法子稳妥啊,哪怕是没什么效果,应该也没什么危害,这才是孔哲阳刚才感兴趣的原因。

    还用许老爷子的事情举例子,许家人当时为什么犹豫,就是担心大黄吃下去会有什么风险。

    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有些药表面上看人畜无害,可事实上呢,哪怕是甘草也能杀人,有些药物看上去风险极大,可哪怕是砒霜也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