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年轻,才了不得了,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本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的时候,杨处长那也是相当的唏嘘。

    作为卫生厅的实权处长,从级别上说,他虽然没有江中院的院长徐锦波级别高,可即便是徐锦波也要对他客气三分。

    省厅直属医院的院长从级别上论是副厅,可在有些事上,他还真不见得有杨处长权力大。

    当然,徐锦波这个江中院的院长也是不可小觑的。

    作为省厅直属医院的院长,徐锦波的权利那也是相当大的,而且人缘也是相当广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这年头,得罪什么人都不要随便得罪医生,更别说人家还是大医院的院长,整个江州省想着登门求徐锦波的人那是大有人在。

    杨处长作为卫生系统的干部,便利那也是很多的,整个江中院值得他重视的医生也就那么多,副高以下是没几个人能被杨处长看在眼中的,可唯独方寒,杨处长是给予了极大的礼遇。

    一则是方寒的背景。

    很多人看背景只看方寒的家境,可杨处长看的则是方寒背后的郭渊,郭渊在江州省那是省高官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再一个,杨处长看中的就是方寒的潜力了,方寒年纪轻轻,现在已经在一些领导耳边留名了,这要是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先听方寒的安排,持续治疗一段时间再看,如果真没什么效果,我再帮忙说说话,看看能不能请郭老亲自过来。”

    “嗯。”杨处长的大哥点了点头。

    他是高中老师,也懂一些体制内的事情,他这个弟弟虽然是省厅的,看上去风光,可事实上也是如履薄冰,作为兄长,他自然不会随便给自己的弟弟招惹什么没必要得罪的人。

    方寒回到值班室,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吕新急匆匆的从值班室往外走。

    看到门口的方寒,吕新微微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方医生。”

    “来患者了?”方寒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嗯,分诊台通知,来了一位毒蛇咬伤的患者,还有五分钟就到医院了。”

    “毒蛇咬伤的?”方寒下意识的一愣,毒蛇咬伤的和吕新有什么关系,吕新可不是蛇毒方面的专家。

    方寒还没问,吕新就继续道:“咬人的蛇是五步倒,患者害怕蛇毒蔓延,自己把手指切断了。”

    方寒又是一愣,自己把手指切断了。怪不得分诊台通知了吕新,要是这样的话,不仅仅要解毒,还要断肢再植,这方面吕新倒是专家。

    “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话,方寒和吕新已经急匆匆的向科室门口走去,方寒和吕新到达,边上叶开已经带着护士们等着了。

    “方医生。”叶开看到方寒,急忙打了声招呼。

    “患者具体什么情况?”方寒问。

    “患者是在青阳山上被毒蛇咬伤的,这个季节的的五步倒,毒性还是比较大的,患者直接斩断了自己的食指,斩断的手指据说已经青了。”

    吕新眉头一皱:“要是这样的话可就不太好办了。”

    接断指最怕的就是创口感染,一些患者不怎么懂情况,为了止血,什么草灰、烟灰之类的东西都往上面抹,岂不知断肢再续最怕就是烟草,一般来说,国外的一些医院断肢再续那是直接拒绝烟民的,指头接的再好,一根烟下去那也废了。

    说着话,一辆急救车已经呼啸而至,急救车停稳,叶开就带着人上前,把患者从车上弄了下来。

    患者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陪着患者一起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女,从穿着上看,患者的家境应该不错,身上的衣服那都是名牌,美女身上的衣服那也不便宜。

    美女跟着急救车下了车,就对着医生喊:“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男朋友的手指,他是作家,要靠着手指写字打字的。”

    吕新没吭声,而是认真的查看着患者的伤口。

    患者的切口创面倒是没有经过太大的污染,平车一边往进走,已经有护士跟着给清创消毒了,只不过这断指。

    “断指呢?”

    查看过伤口,吕新把伤给护士,回头问叶开。

    “在这儿呢。”叶开急忙把断指交给了吕新。

    断指应该是切断之后就直接被人保存起来了,在急救车上的时候又经过了处理,确实没有经过太大的污染,只不过此时这一根断指乌漆嘛黑,发青发肿。

    患者这一刀倒也果断,基本上是连根断,毒素几乎没有蔓延过来,可那一截断指可就惨了。

    手指被斩断之后,血液就不流通了,所有的毒素基本上都淤积在了断指上。

    吕新打开塑料袋,带着手套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摇头道:“基本上没什么希望了。”

    伤者并没有昏迷,他这一刀比较果断,甚至都不需要解毒处理,刚才吕新查看的时候,发现患者的断指切面并没有毒素感染。

    听到吕新的话,患者急忙道:“医生,您一定要帮我把手指接上啊。”

    “接不上啊,这一根手指基本上已经废了。”吕新摇着头。

    这会儿才四月底,惊蛰过了其实也没长时间,山里的毒蛇的毒性那都是非常大的,这小子应该是尝了个鲜。

    一刀下去,手指是斩断了,和断指的毒也确实厉害,再加上血液不流通,早就废了,怎么接的上。

    “医生,您再想想办法啊,要不我们转院,我要去医附院,去省医院。”

    方寒闻言让推车停下,既然患者要求转院,他们自然要尊重患者的意见。

    吕新道:“你这个手指哪怕是京城的专家来,那也没办法,当初切的时候怎么那么果断?”

    “这不是怕中毒嘛。”青年很是无语,五步倒啊,这要不把手指切了,我走上五六步,万一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