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值班室吧。”方寒微微一笑,前面带路,迈步向值班室走去,龙雅馨欢快的跟在方寒身后,就像是一只家养的雀鸟,灵动而欢快,乖巧而活泼。

    正如张小权所说,习惯成自然,龙雅馨第一次来给方寒送饭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的,毕竟英姿飒爽的龙警官以前可是很少主动过的。

    第一次,第二次,到了第三次,龙雅馨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边跟着方寒一路走来,还一边很是客气的向路过的护士医生们点头。

    “方医生好,龙警官好。”

    科室的住院医们对于什么人给方寒送饭,什么人给方寒送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习以为常,对于龙雅馨这样的外来人追求方寒,大家更多的还是保持一种鼓励的观望。

    小护士们多少就有些不怎么自然了,已婚的还好,已婚的女护士对于方寒更多的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或许偶尔会夹杂那么一点结婚太早的遗憾,可未婚的女护士就比较不怎么喜欢龙雅馨了,只是出于礼貌给予微微的点头回应。

    走进值班室,龙雅馨很是熟练的打开饭盒,把饭菜一一摆放好,然后站在边上静静的看着方寒吃饭。

    有着滨江大酒店的大厨,龙警官可以很轻易的学到很多菜系,各种花样的,各种味道的,而且饭菜的味道也在逐渐而缓慢的稳步提升。

    今天有着一道老菜,豆角茄子,方寒夹了一根豆角,轻轻的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给予评价:“嗯,这次比上次更好吃了一些。”

    “看来我还是有做饭的天赋的。”龙雅馨开心的道:“要是有机会,我去向田姐学习,田姐的厨艺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手艺最好的。

    这一点方寒和龙雅馨的认知是完全一致的,点头道:“嗯,田姐的手艺是无可比拟的。”

    吃过饭,龙雅馨收拾着饭盒,方寒擦了嘴,擦了手,笑着道:“龙警官明天就不要给我送饭了。”

    龙雅馨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尝菜?”

    “怎么会呢,只不过明天我就不在医院了,医院组织了一次下乡义诊,明天早上我就会下乡。”方寒解释道。

    龙雅馨这才释然,问:“义诊几天?”

    “三到五天吧,说不准,最长不会超过五天。”

    下乡义诊最少三天,最多五天,偶尔会延长一两天,具体在下面呆几天,主要看到时候前来义诊的患者多少,如果一两天就没有什么患者前来,到时候江中院的医生自然会打道回府,如果患者多一些,就会多逗留两天。

    “那等你回来,我再来。”

    龙雅馨说着话已经收拾好了饭盒,向方寒挥手:“再见。”

    “再见。”方寒也同样挥手,给了龙雅馨一个礼貌式的微笑。

    方寒刚刚吃过饭,陈远就走了进来:“方医生。”

    “你怎么没去吃饭?”

    “刚才几位患者家属找我谈话了。”陈远解释道。

    “什么事?”

    陈远这会儿找来,又说患者家属找他谈话了,想来事情应该比较重要。

    “是几位从丰州来的患者。”

    陈远解释道:“患者家属告诉我说是他们来的时候孙厅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治疗属于试验性疗法,所以费用方面是不是要减免?”

    “实验性疗法?”

    方寒愣了一下,这个说法在西医中确实是有的,一些不太成熟的疗法,往往都要通过患者才能不断的完善,实验性疗法往往针对的都是一些疑难杂症,传统疗法治愈率不高,患者痊愈的希望小,这个时候新疗法就是一个希望。

    同时实验性疗法因为存在一些未知的缺陷,因而也存在未知的风险,所以一些医院或者研究中心在接收患者的时候都会提前告知,告诉对方可能存在的风险,和患者签署协议,医疗费用方面也会相应的减免等等。

    只是对中医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说法。

    在西医中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实验性疗法,是因为西医治病有着属于自己的章程,什么样的疗法治疗什么样的病症,疗法的步骤是什么。

    所有的疗法都是成熟的体系,就像是固定的参考答案一样,医生们只要照着步骤去进行就行了,成熟的疗法不存在风险,或者说风险已知,实验性疗法不成熟,既然是拿患者做实验,总要给患者以照顾等等。

    可中医治病是因人而异的,可以说没有太过固定的章程,因病施治,对症治之,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实验性疗法云云。

    比如方寒治疗应海涛,用的确实是自己组的方子,并非什么经方名方,可这样的治疗也并非算是实验性的。

    中医人治病并非都要用经方名方,如果有些病症经方名方不适合,难道中医医生就不看病了?

    拟了新的方子,难道就属于实验性的了。

    要是这么算的话,实验性的就太多了。

    “你给患者家属怎么说的?”

    “我给他们解释了中医和西医的区别,可他们说是孙厅说的,要不然他们是不会从丰州转院过来的。”

    陈远也是中医人,自然知道中医和西医的区别,因而患者家属找他谈话的时候,他也给患者家属详细的解释了,奈何人家一句话,孙厅说的,这就让陈远没办法回答了。

    陈远总不能说,孙厅说的,你去找孙厅?

    “行,我知道了,我给孙厅打个电话问一问。”

    方寒倒不是在乎什么减免折扣,而是这世上的事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事该如何就如何,这一次方寒如果妥协了,给一个减免,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搞不好就成了定例了,这让其他的中医人以后还怎么治病?

    只要不是前人用过的方子,只要不是警方都来一个实验性疗法,这不扯淡吗?

    方寒拨通了孙秋白的电话,电话里面一个青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请问哪位?”

    “我是江中院的方寒,找孙秋白孙厅。”

    “方医生,您好,我是孙厅的助手平,孙厅正在开会呢,要不等会儿孙厅开完会我让孙厅给您回过去。”

    孙秋白的这个助手很显然知道方寒,因而态度非常的客气。

    “好的,谢谢马助理了。”方寒道了一声谢,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