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了!”

    工程队,没正经公司那么讲究,彭东海过来,称呼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也比较随意。

    这会儿还没开工,大家正准备上工呢,抽根烟,聊个天的也不算偷懒。

    “头,小罗媳妇快生了,怀了个龙凤胎,这小子,这几天都乐的合不拢嘴了。”有人笑着给彭东海说到。

    “呀,这事怎么也不给我说。”

    彭东海笑着道:“小罗,恭喜了,什么时候生,要不给你放几天假?”

    “可别!”

    罗小辉急忙道:“我家婆娘就在江中,和我住一块,晚上给我做个饭,现在就我一个人上工,休几天假,可耽误不少钱呢,等预产期到了,我再休假。”

    说着,罗小辉还笑着道:“头,到时候能不能给我支点钱?”

    类似于这种小工程队,工资大都没有月结一说,除非走人,大都是一个季度结一次,毕竟上面结钱也是按照进度来的。

    特别是装修,都是提前预付一点材料费,活干完了才结清,真要月结,老板也可能负担不起。

    这几个人就是彭东海找来给方寒装修新房的,也都跟着彭东海干了好几年了。

    “这事还用说?”

    彭东海笑着道:“今天下工的时候找裴叔把工算一下,我把你今年的的工资都给你,生孩子这可是大事,到时候媳妇坐月子,可不能马虎。”

    “谢谢头。”

    罗小辉笑呵呵的。

    彭东海这个头还是很不错的,给钱爽快,老工人谁家有个事,甚至还能预知,大家都喜欢跟着彭东海干活。

    “头,抽烟!”

    说着罗小辉急忙给彭东海递了一根烟过去。

    “你个小罗,平常可都是很抠门的,这一次倒是大方了。”彭东海开着玩笑:“想抽你小罗一个烟,可不容易。”

    “就是,这小子平常可都是一毛不拔。”边上众人也笑着道。

    不过都是开玩笑,没人计较。

    罗小辉今年二十五岁,初中毕业,学了泥水匠的活,干活卖力,而且会过日子,花钱也都节省,这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真的不多见了,大家嘴上说着,其实都很喜欢小罗这个小伙子。

    “行了,准备开工。”

    彭东海伸手在客厅比划着:“这原本的踢脚线还有棱边,都给我砸了,上石材,有些地方的水电也要重走,卧室加两个灯”

    方寒的新房全权交给彭东海了,彭东海就没打算收钱,而且是打算给方寒好好装修的,是下了大力气的,这原本的精装修,基本上等于废了。

    彭东海正给几个人安排着,罗小辉的电话响了。

    “啊,啥子,肚子疼,可能羊水破了,好,我马上回来?”

    说着挂了电话,罗小辉急忙对彭东海道:“彭总,我家婆娘可能要生了。”

    “行,那你赶快去吧。”

    彭东海点了点头,罗小辉都打算走,他又急忙喊住:“我开车带你去吧,你媳妇住的远不远?”

    “不远,不远!”

    “行,那我送你们过去。”

    说着彭东海对其中一位中年人道:“裴叔,就按照我给你之前说的,先把该砸的地方砸了,水电先走一下,一定要弄好,质量是第一位的。”

    “海子你就放心吧。”

    裴叔点着头,他算是彭东海的远房亲戚,清楚这房子是谁的,自然不会马虎。

    “走,小罗。”

    彭东海招呼一声,带着小罗到了地下停车,开着车先去接了罗小辉的妻子,然后问:“你们去哪一家医院?”

    “平常产检都是在江北区医院的,就去区医院吧?”罗小辉道。

    也就是生个孩子,区医院就行了,他们不算有钱人,大医院也没必要去,费钱。

    “那行,我送你们去区医院。”

    彭东海点着头,也没多说。

    生孩子住院,定点的县医院和区医院报销力度要大一些,罗小辉虽然不是篷花村的,却也是江北区的村民,彭东海工地上不少人都是边上一些村庄的。

    江中市下辖只有两个县,以前不少县都并入江中市的几个大区了,篷花村也隶属于江北区。

    “小方来了?”

    早上,方寒来到科室,医生护士们依旧是客气的招呼,不过在江中院,可以很自然,也很随意的称呼方寒小方的却不多。

    在急诊科,也就是方浩洋,李军,哪怕是匡明卓,也很少称呼小方,总是方医生方医生以示尊重。

    只不过眼前这人不是方浩洋也不是李军的话,整个急诊科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和这个底气了。

    毫无疑问,除了苗大龙,也没人有那个胆子。